第885章 谢秋芝的同僚们被吓走了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酒朵云字数:2853更新时间:26/02/01 06:57:42
    他一现身,周围的官员们纷纷让开道路,恭敬行礼:

    “沈太傅。”

    “见过太傅。”

    沈砚微微颔首示意,步伐从容地走到谢家人面前。

    他的目光落在谢秋芝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温和的笑意。

    谢秋芝今日穿着一身浅青色女官服,头戴乌纱帽,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虽然品级不算最高,但这独一份的女官身份,让她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她熙然也看到了朝自己走来的沈砚,故意拱手恭贺他:

    “恭喜沈太傅,贺喜沈太傅。不过——”

    她拖长了音调。

    “您这赏赐太多,下官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恭贺您了。

    是祝贺您得了‘文正’谥号呢,还是祝贺您能穿五爪金龙蟒袍?

    或者……祝贺您有了尚方宝剑,可以‘先斩后奏’?”

    她每说一样,周围路过的官员就忍不住放慢脚步侧耳偷听,心中暗暗偷笑。

    沈砚被她这模样逗得眼底笑意更深,温声道:

    “我的就是你的,何须分彼此?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认真地看着她:

    “也恭喜芝芝,侍画学士,名副其实。你的才华,配得上这份荣耀。”

    谢秋芝正要说什么,却听见一个爽朗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亲家公!亲家母!”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镇北侯沈巍、昭阳长公主一行人正朝这边走来。

    沈巍满脸笑容,大步流星,显然心情极好。

    谢广福和李月兰连忙行礼:

    “侯爷,长公主殿下。”

    “哎呀,免礼免礼!”

    沈巍摆摆手,笑得见牙不见眼。

    “今日双喜临门,咱们两家都该好好高兴高兴!”

    他看向谢广福,热情地邀请:

    “这离宴席开始还有些时辰,亲家公,亲家母,不如到我们镇北侯府在宫中的专属歇息处坐坐?

    喝杯茶,歇歇脚,总比在朝房里干等着强。”

    昭阳长公主也温婉笑道:

    “是啊,月兰妹妹,咱们姐妹也好久没说话了,正好趁着这机会聊聊。”

    李月兰笑着应下:“那便叨扰了。”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沈巍大手一挥。

    “走走走,这边请!”

    于是一行人便相伴前往位于武英殿后侧的镇北侯府专属歇息院落。

    这处院落是历代镇北侯在宫中的临时居所,虽然不算很大,但布置得雅致舒适。

    院中有几株老梅,此时正开着淡粉色的花,暗香浮动。

    众人进了正厅,早有侯府的侍女奉上热茶和点心。

    沈巍和谢广福坐在上首,聊起了今日大典的盛况,又说到桃源村近来的发展,相谈甚欢。

    李月兰则被昭阳长公主拉到一旁,两个女人低声说着体己话,不时传来轻笑声。

    谢锋、谢文和沈家的几个晚辈坐在另一侧,谈论着器械厂的新项目。

    而谢秋芝和沈砚,则沿着回廊缓步而行。

    冬日的阳光透过廊檐,洒下斑驳的光影。两人并肩走着,衣袂偶尔相触。

    沈砚侧头看她,低声问:

    “方才站了那么久,累不累?要不要进去?我帮你按按腿?”

    谢秋芝连忙摇头:

    “不用不用,我还好。平日里画画的时候,一站就是几个时辰,早就习惯了。”

    她说着,还故意活动了一下脚踝,证明自己确实不累。

    沈砚听她说一站就是几个时辰,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习惯归习惯,该休息还是要休息。你若是不愿我动手,我可以让宫里懂推拿的嬷嬷来。”

    “真不用。”

    谢秋芝坚持。

    “我又不是娇小姐,哪有那么娇气。”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在廊下散步闲话,说说近日各自身边的趣事。

    不知不觉,已到了午后。

    有太监前来通报:

    “启禀侯爷、谢大人,宴席即将开始,请各位大人移步保和殿。”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整理衣冠。

    沈巍笑道:“走吧,今日这庆贺宴,可是难得的热闹。”

    一行人出了歇息院落,随着引路太监前往保和殿。

    保和殿内,席案早已摆好,许多官员已经按照品级落座。

    谢家人和沈家人被引到靠前的位置。

    众人刚落座不久,便听殿外钟鼓齐鸣。

    “皇上驾到——!”

    “太子殿下驾到——!”

    承景帝换上了一身明黄色常服,头戴翼善冠,在仪仗的簇拥下步入殿中。

    太子李双昊跟在他身后,穿着一身杏黄色太子常服,气度从容。

    官员们齐齐起身,跪拜行礼。

    按照册立太子大宴的规矩,本该连庆三日,每日设宴,每日进贺表。

    但承景帝体恤国情——大宁朝刚从天灾、疫病、人祸中恢复不久,国力尚在休养生息阶段,一切从简。

    所以最终决定,只设今日一宴,宴席结束,官员们便可散去。

    宴席开始,乐工奏起雅乐。

    内侍们鱼贯而入,奉上美酒佳肴。

    承景帝举杯:“今日册立太子,封赏功臣,乃国朝大喜。朕与众卿同饮此杯,共庆盛世!”

    “敬——!”

    大家伙齐齐举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图画局主事、正五品掌图学士墨清衡,也带着图画局的几位同僚,笑呵呵地朝谢秋芝的座位走来。

    墨清衡拱手笑道:“谢学士,恭喜恭喜啊!”

    图画局的几位画师、文书也纷纷道贺:

    “恭喜谢学士晋升侍画学士!”

    “谢学士才华出众,实至名归!”

    “往后还请谢学士多多指教!”

    谢秋芝连忙起身回礼:

    “墨大人过奖了,各位同僚太客气了。”

    墨清衡笑道:

    “不是过奖,是实话。谢学士为《浮世录》所作的插画,如今已是广为流传,人人称道。

    更为《劝善金律》等教化典籍绘制全本插图,此乃功德无量之举啊!”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不瞒你说,你交上来的那批‘图话剧’样册,局里正在紧锣密鼓地复核。

    若是顺利,应当很快就有后续的刊印安排了。

    到时候,谢学士在桃源村,离龚老的印书坊近一些,怕是还要麻烦你多盯着些了。”

    谢秋芝认真点头:

    “墨大人放心,这是分内之事,我定会尽心。”

    “好好好!”墨清衡连连点头,正要再说些什么,却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下意识地转头,只见沈砚不知何时已经端着酒杯,走到了谢秋芝身边。

    沈砚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但那目光却让墨清衡心里咯噔一下。

    “墨大人。”

    沈砚开口,声音不高不低。

    “带着这么多同僚来给谢学士敬酒,真是有心啊。”

    他说话时,很自然地侧身,虚揽着谢秋芝的肩膀。

    那动作看似随意,但其中的占有意味和宣誓意味,再明显不过。

    墨清衡心里叫苦,他只是想和谢秋芝说讲句话,怎么把太傅给招来了。

    他心里叫苦,但却连忙赔笑:

    “沈太傅说笑了,我们就是来恭喜谢学士晋升,正要让她以茶代酒,意思意思,怎敢真的灌酒?误会,误会!”

    图画局的其他几位同僚见状,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连忙举起手中的酒杯:

    “谢学士,下官敬您一杯,您随意!”

    “下官干了,您喝茶就好!”

    “下官忽然想起还有事,先告退了!”

    几人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找着各种借口,脚底抹油似的溜走了。

    留下墨清衡一个人尴尬地站在原地。

    墨清衡心里把那些没义气的同僚骂了个遍,面上却还得维持笑容,接受沈砚那看似温和实则压迫感十足的“注视”。

    他干笑两声,趁机再次强调:

    “那个……谢学士,图话剧的事就拜托你了!下官先告退,不打扰太傅和谢学士说话了!”

    说完,他拱了拱手,也转身快步离去,那背影怎么看都有点仓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