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今日便以八字军之名为国清敌!洗尽仇恨!立下功勋!!
类别:
历史军事
作者:
爱吃麻婆豆腐的苏小友字数:4306更新时间:26/01/27 18:01:11
即便是以这样并不体面的方式出兵。
至少在表面上。
他还算是选择了正面推进。
没有遮遮掩掩。
没有设下连环陷阱。
更没有在暗处布置那些令人防不胜防的阴招。
对于习惯了尔虞我诈的战场而言。
这种“直来直去”。
反倒显得有几分难得。
也正因如此。
才让人心中生出一丝并不牢靠的期待。
只希望,他能够一直维持这种看似笨拙的老实。
而不是在某个关键时刻,忽然翻脸、露出獠牙。
尤其要牢牢记住,绝不能去学他那位,早已被后世当作反面教材的祖辈。
那个人,对兵法的理解,停留在最粗浅的表层,却偏偏自以为洞察了一切。
总喜欢在阵前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好似只要画几张阵图。
挪动几枚旗子。
便能掌控生死。
明明连最基本的兵势变化都看不明白。
却偏要故作从容,装腔作势。
沉迷于所谓的阵图调度。
执着于那些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
把精力浪费在毫无意义的“微操”之上。
结果,真正的战机,却在眼前白白流走。
最终误了全局,害人,也害己。
当然。
李世民绝不会想到的是——
这一次的赵构。
居然没有照搬那位“先贤祖宗”的老路。
没有沉溺于虚假的技巧。
也没有执迷于形式上的华丽。
这本身,就已经出乎了许多人的预料。
但他也并非毫无变化。
并非一成不变。
只是,他选择了另一条路。
换了一种截然不同的玩法。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之下。
那一刻。
所有人的情绪。
都被无形地牵引起来。
紧张。
期待。
兴奋。
交织在一起。
画面好似脱离了尘世的束缚。
化作一只展翅高翔的飞鸟。
掠过山河。
越过城池。
在高空盘旋片刻。
随后,骤然俯冲而下。
速度极快。
气势凌厉。
却又带着一种冷静而克制的优雅。
没有多余的停顿。
没有刻意的渲染。
直指核心。
刘锜所在的战场,被毫不犹豫地推至画面的最中央。
好似整个天下的目光。
都在这一刻汇聚于此。
一瞬间——
这里,成了真正的焦点。
绍兴十年五月。
春末夏初。
暑气尚未完全铺开。
却已隐隐透出几分燥热。
刘锜率领原八字军一万余人。
沿着尘土飞扬的道路。
抵达汴京城郊的顺昌城。
军旗猎猎。
甲胄森然。
这支军队,并不华丽,却异常沉稳。
此地,地势极为关键。
北接汴京,南扼要道。
既是汴京外围的重要屏障。
也是阻断金军南下的最后一道门槛。
一旦失守,后果不堪设想。
可以说,这里,就是一条生死线。
城墙之上,刘锜立于众将之前。
目光如铁,声音低沉而有力。
“今日在此。”
“与城共存亡。”
没有夸张、没有修饰,却字字如钉。
重重落下。
“头可断。”
“命可弃。”
“城。”
“绝不能失守。”
话音落下。
怒吼如雷霆炸响。
从城头传出。
层层回荡。
撕裂长空。
震得人心口发颤。
这位久经沙场的骁将。
没有多言。
直接走到岸边。
亲自挥动巨石。
在所有将士的注视之下。
将随军而来的船只。
一艘一艘。
击沉在河中。
木屑飞溅。
水花四起。
那不是冲动。
而是决断。
以最直观的方式。
向全军宣告。
退路已断。
后方不存。
从此刻起。
只有向前。
唯有死战。
没有人再心存侥幸。
没有人还能幻想撤退。
“往日。”
“受尽欺辱。”
“被追逐。”
“被践踏。”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低沉,却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
“今日。”
“便以八字军之名。”
“为国清敌。”
“洗尽旧恨。”
“立下功勋。”
最后,他环视全军。
目光如刀。
“你们——”
“做不做得到?”
短暂的沉寂。
好似连空气都凝固了一瞬。
下一刻。
回应如山崩海啸。
从城内。
从城外。
同时炸响。
震天动地。
长刀猛然劈地。
刀锋入土。
火星四溅。
那一瞬间。
好似连大地都被这一击劈醒。
声响如雷。
顺着城墙。
顺着旷野。
层层扩散。
声震四野。
“能!”
第一声回应。
来自城头。
嘶哑。
却坚定。
“能!”
第二声。
来自城下。
如铁如石。
“能!”
第三声。
由无数声音汇聚而成。
不再是一个人的呐喊。
而是一支军队的意志。
回应如海啸翻涌。
一浪高过一浪。
瞬间淹没了城墙。
淹没了原野。
顺昌城内外。
战意直冲云霄。
好似连天穹都被这股气势顶得微微震颤。
【六月。】
暑气彻底铺开。
天地之间。
再无一丝凉意。
【完颜宗弼率步骑十余万。】
【兵临顺昌城下。】
铁骑连绵。
旌旗如林。
尘土翻滚。
如同一片黑色的浪潮。
自远方缓缓压来。
“区区顺昌。”
完颜宗弼端坐马上。
居高临下。
语气轻慢。
“在本帅眼中。”
“不过抬抬靴尖。”
“便可踏平。”
他说这话时。
甚至没有多看城墙一眼。
好似那不过是一处随手可毁的障碍。
“明日。”
“便带你们。”
“去顺昌府衙。”
“饮酒设宴。”
话音落下。
金军阵中顿时响起一片哄笑。
士气高涨。
杀意沸腾。
在他们看来。
这场仗。
根本谈不上悬念。
完颜宗弼对宋军。
从骨子里带着轻蔑。
在他眼中。
这些人。
不过是苟延残喘的残兵败将。
当众高声宣言。
既是蔑视。
也是宣告。
语气狂妄。
毫不掩饰。
信心十足。
好似胜利已经握在手中。
随即。
他挥手下令。
发动总攻。
没有试探。
没有犹豫。
一上来,便是雷霆万钧。
调动的,正是金军最为倚重的两支王牌。
铁浮图。
拐子马。
号角声骤然响起。
低沉而悠长。
如同野兽的嘶鸣。
双军同时启动。
一左一右。
如两柄利刃。
直指宋军阵线。
形成夹击之势。
拐子马。
乃金军惯用战法。
精髓不在于正面冲杀。
而在于速度与机动。
左右两翼骑兵。
高速展开。
不断拉扯。
寻找破绽。
专攻敌阵侧翼。
一旦撕开缺口。
便会如狼群般蜂拥而入。
将整条防线彻底肢解。
铁浮图。
亦称铁塔兵。
光是名字。
便足以令人心生寒意。
重甲覆身。
铁盔覆面。
连战马都披挂甲胄。
宛若一座座移动的钢铁堡垒。
三马并联。
以皮索牢牢相连。
马动。
人动。
阵动。
正面推进时。
如同一堵缓缓前移的铁墙。
不求变化。
只求碾压。
用于强行凿阵。
最为凶狠。
最为直接。
无往而不利。
不可否认。
完颜宗弼确实是个难缠的对手。
他对铁浮图的使用。
已近炉火纯青。
所到之处,几乎必用。
而这套打法。
也一次次证明了它的可怕。
许多宋军,甚至还未看清阵势。
便已被碾成血泥。
若换作一般将领。
在这样的冲击面前。
阵型必乱。
军心必溃。
继而全面崩塌。
只可惜。
宗弼虽在战法上老练。
但在真正的战术层面。
他的眼界。
终究还停留在“如何击溃”。
而非“如何掌控”。
更不幸的是。
他此番所面对的。
并非循规蹈矩之辈。
而是一个。
真正懂得如何等待的猎手。
刘锜。
大暑时节。
烈日高悬。
空气好似凝固。
铁甲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
刘锜却稳守不出。
如同一块沉入水底的礁石。
任由浪涛拍打。
纹丝不动。
即便敌军数量十倍于己。
宋军阵中。
依旧秩序井然。
旗帜不乱。
队列不散。
他的目光冷静而淡漠。
穿过翻滚的尘土。
透过那厚重的铁浮图阵列。
好似在看一场注定结局的闹剧。
对方的咆哮。
对方的威势。
在他眼中。
不过是虚张声势的表演。
任由铁浮图横冲直撞。
任由拐子马反复拉扯。
他却始终不动如山。
若再给他一把瓜子。
此刻。
一边嗑着。
一边观战。
甚至还能分心点评几句。
正午过后。
阳光最烈。
铁浮图终于显露出疲态。
重甲封闭。
热气难散。
士卒汗如雨下。
战马呼吸急促。
口鼻间喷出白沫。
在炽烈的日头下。
他们的动作开始迟缓。
冲势不再如初。
宛若被火烤得喘不过气的野犬。
就在这一刻。
刘锜眼中。
寒光一闪。
他抬手,挥下。
命令简短,却重若千钧,撒瓜出击。
大军骤然杀出,如闸门开启,如洪水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