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事情暂了,教育文松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爱吃炒蒜薹的魏老头字数:2395更新时间:26/02/01 07:15:54
    刘阳手下那八十个精锐不愧是府衙精挑细选出来的,配合默契,十几个黑衣人很快就被砍瓜切菜般放倒。

    刘阳站在人群中,目光扫过满地尸体,最后落在浑身是血的叶笙身上。

    “鬼面呢?”

    “死了。”叶笙言简意赅,“临死前咬毒自尽。”

    刘阳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恢复平静。

    “可惜了。”

    他走上前,拍了拍叶笙的肩膀,力道不轻。

    “叶笙,今夜你居功至伟。待本官回府衙,定会上报简王殿下,为你请功。”

    叶笙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刘大人,鬼面临死前说,靖王在荆州布的棋子不止他一个。”

    刘阳瞳孔一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还说了什么?”

    “没了,说完就死了。”

    刘阳沉默了片刻,目光深沉地看向远处燃烧的粮仓,火光在他脸上跳跃,明灭不定。

    “看来,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天边泛起鱼肚白,晨光撕开夜幕。

    叶笙牵着马,往常远镖局走。

    身后,那座燃烧了一夜的粮仓终于坍塌,发出震天的轰鸣。

    陈文松跟在他身后,一路上一句话都不敢说。

    走到镖局门口,常武早就等在那里,看到叶笙浑身是血的样子,脸色大变。

    “我操!你这是……”

    “我没事。”叶笙摆了摆手,“鬼面死了,但麻烦还没完。”

    常武愣了愣,随即重重叹了口气。

    “进来再说,我让人给你准备热水和伤药。”随即看向叶笙身后委屈巴巴的陈文松,脸直接黑了下来。

    陈文松低着头小声道:“师父!!”

    常武盯着陈文松,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跪下。”

    两个字,砸下来像两块铁。

    陈文松身子一抖,“扑通”一声跪在院子里,头垂得更低了。

    “抬起头来!”常武一声暴喝,“做都敢做,连看都不敢看?”

    陈文松咬着牙抬起头,眼眶通红。

    常武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蠢徒弟,胸口剧烈起伏。

    “我怎么教你的?”

    “师父教导弟子,习武之人当量力而行,不可逞一时之勇……”

    “那你他妈还往粮仓跑?!”常武一脚踹在他肩膀上,陈文松整个人摔倒在地。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学了点三脚猫的刀法就能杀敌?”

    陈文松趴在地上,肩膀抽动,却一句话都不敢辩解。

    叶笙站在一旁,没吭声。

    他知道常武这是真怒了。

    “起来。”常武深吸一口气,转身从墙上取下一根手臂粗的木棍,“去祠堂,按规矩领罚。”

    陈文松脸色煞白,但还是咬着牙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祠堂走。

    常武吩咐门口站岗的小厮,让他去陈府报信。往大门走去,回头看了叶笙一眼。

    叶笙挑了挑眉,跟了上去。

    祠堂里供着常远镖局历代镖头的牌位,香火缭绕。

    陈文松跪在蒲团上,脱掉外衣,露出单薄的后背。

    常武举起木棍,沉声道:“镖局规矩,擅自行动,家法三十棍。”

    叶笙看着陈文松单薄的身子连忙阻止,“行了,骂一顿就好了,三十棍下去,他还能有命?交给他爹娘处理吧!!”

    陈文松猛地抬头,眼眶通红。

    “笙叔……”

    “少废话,伤药你也得上点,脸上那块淤青不处理,回家你爹得打死你。”

    陈文松鼻子一酸,用力点了点头。

    叶笙靠在门框上,左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他没吭声,只是盯着跪在蒲团上的陈文松。

    这小子后背挺得笔直,咬着牙一声不吭。

    常武举着木棍,手在半空中僵了好一会儿,最后“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滚起来。”

    陈文松愣了愣,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师父……”

    “别叫我师父。”常武转过身,背对着他,“你今天要是死在粮仓里,我怎么跟你爹交代?”

    陈文松眼眶一红,“徒儿知错。”

    “知错?”常武猛地回头,“你知道个屁!”

    “你以为你学了点刀法,就能杀敌?你以为你拿着把朴刀,就能救人?”

    “你他妈差点把叶笙兄弟也搭进去!”

    最后一句话砸下来,陈文松整个人都僵住了。

    叶笙在门口轻咳一声,“行了,人没事就好。”

    常武深吸一口气,指着陈文松,“去把伤药拿来,给叶笙上药。”

    “是。”陈文松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祠堂里只剩两个人。

    常武走到叶笙面前,盯着他肩上的伤口,眉头拧成一团。

    “箭伤?”

    “刀伤。”

    “淬毒了?”

    “没,就是普通箭。”叶笙活动了一下肩膀,“皮外伤,死不了。”

    常武沉默了片刻,“对不住,是我没看住那小子。”

    叶笙摆了摆手,“没事,都过去,不过……”

    “不过什么?”

    “这小子虽然蠢,但心不坏。”叶笙看向门外,“敢为了别人往死里冲,这份血性,不是谁都有的。”

    常武一愣。

    “他缺的是经验和判断力,不是勇气。”叶笙淡淡道,“这东西,打几次就有了。”

    常武苦笑,“你这是在替他说情?”

    “我只是实话实说。”

    常武哭笑不得,“你这话要是让他听见,尾巴还不翘上天?”

    “所以别让他听见。”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鬼面真死了?”

    “死透了。”

    “那靖王那边……”

    “不会善罢甘休。”叶笙声音很淡,“鬼面临死前说,靖王在荆州的棋子不止他一个。”

    常武倒吸一口凉气。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叶笙无奈的耸耸肩。

    “到时候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院外,朝阳升起,金色的光洒满大地。

    但在那光芒照不到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常远镖局的方向。

    那人转身消失在晨雾中。

    陈文松捧着药箱跑回来,气喘吁吁。

    “笙叔,药来了。”

    叶笙接过药箱,常武连忙帮忙动手处理伤口。

    陈文松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叶笙头也不抬。

    “笙叔,我……我真不是故意给你添麻烦的。”陈文松声音很小,“我就是怕你出事……”

    “怕我出事,所以你就往上冲?”叶笙手上动作一顿,“然后让我分心保护你,差点被人砍成肉酱?”

    陈文松脸涨得通红,“我……”

    “你什么都不用说。”叶笙抬起头,盯着他,“记住今天的感觉就行。”

    “什么感觉?”

    “无能为力的感觉。”叶笙语气很平静,“你想救人,但你救不了。你想帮忙,但你帮不上。你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拼命,自己却像个废物一样躲在角落。”

    陈文松浑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