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巷战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萨尔字数:2170更新时间:26/02/02 04:40:42
    这就是战场,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对拼,没有多余的试探周旋,每一次挥刀都是奔着致命去的。

    大周士兵们配合默契,进退有度,显然是经过了严苛训练的精锐。

    每一个士兵都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眼神里只有冷漠与决绝。

    贪狼营的士兵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脚步落地时几乎没有多余的声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他们的每一刀都精准得可怕,不追求花哨的技巧,只瞄准敌人的咽喉、心口、腰侧这些要害部位,挥刀、收刀,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一名贪狼营士兵侧身躲过北蒙骑兵的弯刀,同时左手按住对方的手腕,右手长刀顺势抹向对方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胸前的铠甲,而他脸上依旧毫无波澜,转身就迎向了下一个敌人。

    帖木儿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后背的疼痛让他龇牙咧嘴,可他顾不上这些,拔出弯刀就加入了厮杀。

    他看着身边的手下一个个倒下,看着贪狼营的士兵如入无人之境,心里第一次生出了恐惧。

    这些大周士兵就像是一群精准的杀戮机器,每一次攻击都直取要害,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致命的威胁,在他们面前,北蒙士兵的勇猛仿佛成了笑话。

    刀锋交错间,鲜血染红了石板路,尸体层层叠叠地堆积在街巷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贪狼营的士兵们依旧稳步推进,他们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每一刀都带着夺人性命的寒芒,将这场突袭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收割。

    平州城的街巷里,只剩下厮杀声、惨叫声,以及长刀划破皮肉的闷响,昭示着这场你死我活的较量还在继续。

    夜色如墨,将长街泼染得伸手不见五指,唯有远处战场的火光偶尔穿透云层,在斑驳的石板路上投下几缕摇曳的暗红。

    帖木儿双目赤红,握着战刀的手青筋暴起,刀刃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森冷的寒芒。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沉雷般的怒吼,脚下猛蹬地面,石板应声开裂,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赵大虎,战刀带着破风的锐啸,直劈对方面门。

    赵大虎丝毫不惧,铁塔般的身躯稳稳扎根在原地,脸上横肉紧绷,眼中迸射着不输对手的凶光。

    他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牛,肩背肌肉虬结隆起,双手紧握刀柄,迎着帖木儿的攻势悍然反击。“喝!”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他胸腔炸开,战刀自上而下划出一道狂暴的弧线,带着千钧之力,朝着帖木儿的刀锋撞去。

    “嘭——!”

    两柄战刀在黑夜中轰然相撞,刹那间,璀璨的火花如星子般迸发,照亮了两人狰狞的面容。

    金属撞击的巨响震得周遭空气都在颤抖,余音在空旷的长街上久久回荡。

    赵大虎天生神力,此刻更是将蛮力发挥到了极致,双臂猛地加压,沉重的战刀死死压住帖木儿的兵器,刀刃与刀刃之间相互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仿佛钢铁在痛苦呻吟。

    帖木儿脸色涨得通红,牙关紧咬,腮帮子鼓起老高,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拼尽全身力气苦苦支撑,膝盖在巨大的压力下微微弯曲,脚下的石板被碾出细密的裂纹。

    僵持之际,赵大虎突然手腕一松,身躯猛地向后撤了一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帖木儿猝不及防,原本紧绷的力道瞬间落空,整个人如同脱缰的野马般向前猛然一窜,重心失衡险些摔倒。

    就在他踉跄着调整身形的刹那,眼角余光瞥见一道寒光再次袭来——赵大虎早已蓄力完毕,战刀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劈他的脖颈。

    生死一线间,帖木儿的求生本能被激发到了极致。

    他腰身猛地一弓,如同柔韧的猎豹般向下急缩,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刀锋擦着他的头皮划过,削断了几缕发丝。

    不等赵大虎收招,帖木儿顺势一个翻滚,右手战刀反手一挥,“噗嗤”一声,锋利的刀刃狠狠砍在赵大虎的小腿上。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赵大虎的裤腿,顺着小腿滴落在石板上,发出“嘀嗒、嘀嗒”的声响。

    然而,赵大虎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神色丝毫未变,眼中的凶光反而更盛。

    他低头瞥了一眼流血的小腿,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再次举起战刀,拖着带伤的腿,一瘸一拐却依旧气势汹汹地冲向帖木儿。

    两人在狭窄的街道上展开了殊死搏斗,战刀挥舞的寒光交织成网,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金属的轰鸣与火花的飞溅。

    赵大虎凭借着惊人的耐力和蛮力,步步紧逼,帖木儿则靠着灵活的身法辗转腾挪,寻找反击的机会。

    突然,赵大虎猛然发力,左肩狠狠撞向帖木儿的胸口。

    “咚”的一声闷响,帖木儿被这股巨力撞得连连后退,后背重重砸在一旁的木门上。

    那扇老旧的木门本就破败不堪,经此一击,顿时“咔嚓”一声四分五裂,木屑飞溅。

    两人一同摔倒在地,扬起一阵尘土。

    帖木儿被撞得气血翻涌,胸口一阵剧痛,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赵大虎抢先一步,一双沙包大的手掌如同铁钳般死死钳住了他的手腕。

    帖木儿拼命扭动身躯,双臂青筋暴起,却怎么也挣不开赵大虎的束缚,两人在满是碎石和木屑的地面上翻滚纠缠,脸上、身上都沾满了尘土和血迹。

    赵大虎骑在帖木儿身上,左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右手攥成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一拳接一拳地砸在帖木儿的脸上。

    “嘭!嘭!嘭!”拳头砸在皮肉上的闷响不绝于耳,帖木儿的鼻子瞬间被砸塌,鲜血混合着眼泪和尘土流淌下来,糊满了整张脸。

    但剧痛非但没有让他屈服,反而激发了他骨子里的凶性。

    他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震彻夜空的大喝,腰身骤然发力,竟然硬生生将赵大虎从身上顶翻过去。

    两人迅速从地上爬起,顾不上擦拭脸上的血迹,再次扭打在一起。

    这一次,他们甚至放弃了使用战刀,双手紧紧抱住对方的腰身,互相撕扯、撞击、捶打,完全是最原始、最野蛮的生死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