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章 相亲？我可以拒绝吗？

    贾东旭歇了口气，从冰凉的青石台阶上站了起来，两条腿还有点发软。

    他弯下腰，使劲拍了拍屁股上沾的灰土，那灰扑扑的粗布裤子上留下两个清晰的手印。

    “走啊，发什么呆？”何雨柱站在院门口，手里攥着那两块五毛钱，冲着他挤眉弄眼地喊了一嗓子，然后率先迈步进了四合院。

    贾东旭抬腿跟上，脚刚迈进垂花门，心里就忍不住嘀咕起来。

    这四合院跟他在电视里看到的还真不一样，虽然也是灰瓦青砖，透着股破败的劲儿，但那种烟火气是实打实的。

    几棵光秃秃的老树杈子伸在院子里，几根晾衣杆上挂着半干的衣裳，空气中飘着一股子煤烟味和饭菜的香味。

    他家住在中院东厢，何雨柱家在正房，正好斜对门。

    贾东旭走到自家门前，那扇掉漆的木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刚要推门，屋里传来的声音让他下意识地停住了手。

    “哎呀，李姐，你是不知道我家东旭，那可是红星轧钢厂的正式工，虽然还只是个一级钳工！但模样周正，十里八乡都难找……”那是他亲妈贾张氏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惯有的炫耀。

    “是是是，东旭这条件确实不错，不过这婚姻大事，讲究个你情我愿，咱们街道办的任务就是牵线搭桥，让大伙儿都过上好日子。”一个陌生的中年妇女声音响起，听着像是街道办的干部。

    贾东旭的手搭在门栓上，耳朵却竖了起来。

    他没急着进去，背靠着门板，屏住呼吸听着里面的动静。

    “那是那是，全听李姐的。”贾张氏讨好地笑着，“只要人品好，家里干净利索，能生养就行。”

    “这事儿我记下了，正好我手里有个合适的姑娘，也是正经人家，下礼拜……”

    后面的话声音低了下去，贾东旭没听太清，但那几个关键词像锤子一样砸在他心上。

    相亲！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他耳边炸响。

    贾东旭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他猛地推开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长音，屋里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屋内，贾张氏正陪着笑脸坐在炕沿上，对面坐着一位穿着蓝布干部服、戴着红袖标的妇女，两人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东旭？你咋才回来？”贾张氏脸上闪过一丝心虚，随即换上一副关切的表情，“快，这是街道办的李干事，特意来给你说媒的！”

    贾东旭站在门口，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这剧情……是要相亲秦淮茹了吗？

    “相亲？”他声音不大，却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谁要相亲？我吗？”

    贾张氏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连忙起身，走过来想拉他：“东旭，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李干事好心给你介绍对象，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

    “我不去。”贾东旭后退半步，避开了母亲的手，语气斩钉截铁，“我不相。”

    “你！”贾张氏脸色一沉，声音陡然拔高，“你胡闹什么？你都多大了？再不娶媳妇，街坊邻居怎么看我们贾家？”

    贾东旭撇了撇嘴，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相亲？跟谁相亲？秦淮茹吗？

    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剧情里那些狗血的画面，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他严重怀疑，原主之所以短命，跟秦淮茹有直接的关系。

    这年头，漂亮真不是娶媳妇的第一标准，尤其是秦淮茹那种带着“勾魂夺魄”属性的漂亮。

    娶回家，还不得被她吸干了精气啊？

    贾东旭甚至能想象到那种画面，秦淮茹号称《情满四合院》第一美女，那姿色确实没得说，一笑就能把魂勾走。

    原剧中，何雨柱、许大茂，那个不是被她迷的神魂颠倒，做梦都想跟她一被窝？

    自己要是真娶了她，那可真是从此君王不早朝，夜夜笙歌，软玉温香抱满怀。

    可问题是，那身子骨能扛得住吗？

    原主那细胳膊细腿的，看着就不壮实，要是再沉迷美色，不得被掏空了？

    贾张氏看着自己儿子站在门口，一脸抗拒还带着点莫名其妙的惊恐，顿时觉得面子上挂不住。

    她原本陪着李干事的笑脸彻底垮了下来，眉头一竖，眼睛一瞪，那股子泼妇劲头瞬间就上来了。

    “我告诉你，贾东旭！”贾张氏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手指头几乎要戳到贾东旭的脑门上，“这个亲你相也得相，不相也得相！这可是街道办李干事费心巴力给你找的好姑娘，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她越说越气，看着儿子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干脆使出了杀手锏，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拍着大腿就开始哭嚎：“哎哟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丈夫死得早，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大，眼瞅着到了娶媳妇的年纪，我就等着抱孙子了！

    你要是不答应相亲，就当没我这个妈！以后你也别进这个家门，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白眼狼！”

    这一招是贾张氏的惯用伎俩，哭天抢地，撒泼打滚，誓要把事情闹得不可开交。

    屋里的李干事一看这架势，连忙起身劝架：“哎呀，老贾家大嫂，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断绝关系啊。”

    贾张氏却不依不饶，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斜眼瞪着贾东旭，那意思很明显：今天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除非你想背上个不孝的骂名，让全院的人戳你脊梁骨！

    贾东旭看着眼前撒泼的母亲，听着那熟悉的哭嚎声，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剧情，比他想象的还要狗血。

    他知道，要是今天不答应，贾张氏能在这炕上嚎一宿，明天全院的人就都知道他贾东旭是个不孝子，连亲妈的安排都要违抗。

    到时候，街道办的李干事脸上也挂不住，这媒怕是彻底结不成了，还得平白惹一身骚。

    在这个年代，孝道这顶大帽子压下来，他这个刚穿越过来，还没站稳脚跟的“贾东旭”根本扛不住。

    “行了，妈！别嚎了！”

    贾东旭无奈地抬手制止了贾张氏的表演，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和妥协。

    屋内的哭声戛然而止，贾张氏抽噎着，从手指缝里偷偷瞄向儿子，那眼神里既有得意，又带着几分“算你识相”的威胁。

    “这才对嘛！”贾张氏顺势坐直了身子，也不哭了，仿佛刚才那个拍大腿哭天抢地的人根本不是她。她连忙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转头对一脸尴尬的李干事堆起笑容，“李干事，你看，这孩子就是一时想不开，我这一说，他不就答应了吗？”

    李干事也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笑道：“答应就好，答应就好。那我就先回去了，下礼拜天，我带那姑娘来院门口，你们……”

    “好好好，李干事慢走，慢走！”贾张氏殷勤地把李干事送出门，回来时脸上那讨好的笑容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严肃的面孔。

    “贾东旭，我告诉你，这次相亲你要是敢给我掉链子，看我不扒了你的皮！”贾张氏叉着腰，指着贾东旭的鼻子警告道，“那姑娘要是没看上你，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贾东旭看着母亲这副变脸如翻书的架势，心里一阵无力。他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只是默默走进里屋，关上了门。

    看来，这相亲是躲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