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6章 一份认可、一份信任、一份投名状

类别:科幻灵异 作者:ELK麋鹿字数:4076更新时间:26/01/27 05:36:22
    “我看这天也挺晚了,你要是没什么事了,就回去吧。”张司长坐在招待所略显宽大的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目光温和地看向贾东旭。

    他今天奔波了一天,脸上带着些许倦意,但精神状态还不错。

    “好的,那张司长就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了。”贾东旭一边说着,一边从椅子上站起身,动作恭敬却不显卑微。

    他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工装上衣,微微躬身,然后才缓缓退出了房间。

    走廊里的灯光有些昏暗,贾东旭轻轻带上门,发出的“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长舒了一口气,感觉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这次任务,他自认为完成得还算漂亮。

    回到车上后,他将那两瓶茅台和一条香烟从座位底下拿了出来,放在了驾驶座上。

    微弱的月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映在那红色的烟盒和晶莹剔透的酒瓶上,折射出一种诱人的光泽。

    虽说他可以若无其事的私吞这些东西,甚至找个机会处理掉换些现钱,但毕竟自己刚刚起步,根基不稳,而且这些东西烫手,一旦被查出来,他这刚到手的小车班司机工作就得立马丢掉。

    权衡利弊之下,他还是决定送回去。

    贾东旭发动了汽车,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在深夜的街道上划破了寂静。

    他开着车回到了厂子,夜色已深,厂区里静悄悄的,只有门卫室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像是一只守夜的眼睛。

    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衬托出夜的宁静。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把车停好后,鬼鬼祟祟地将那条香烟和两瓶酒裹进了自己的工装外套里,紧紧夹在腋下,快步走向了办公楼。

    他的心跳有些加速,虽然这是去送礼,但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还是让他有些紧张。

    李怀德的办公室灯还亮着。

    贾东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狂跳,抬手敲了敲门。

    “进。”李怀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贾东旭推门进去,顺手将门关严实。

    屋内烟雾缭绕,李怀德正靠在椅背上揉太阳穴,眉头紧锁,显然今天的工作也不轻松。

    看到贾东旭去而复返,他眉头微微一皱,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像是一把刀子,直直地刺向贾东旭。

    “东旭?你怎么回来了?张司长安顿好了?”李怀德坐直了身子,目光如电,上下打量着贾东旭,试图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什么。

    他的第一反应是出了岔子,否则贾东旭不会这么晚又回来。

    贾东旭没有说话,只是快步走到办公桌前,然后,在李怀德疑惑的目光中,他解开外套的扣子,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那条中华香烟和两瓶茅台,双手捧着,轻轻放在了李怀德的办公桌上。

    他的动作很慢,也很郑重,仿佛放下的是什么稀世珍宝。

    “李主任,我回来了。”贾东旭的声音有些发紧,但眼神却异常坚定,直视着李怀德的眼睛。

    李怀德看着桌上那条烟,眉头皱得更紧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压低声音质问道:“怎么回事?不是说让你孝敬‘母亲’吗?怎么还给拿回来了?难道是你‘母亲’嫌少?”

    在他看来,这烟既然没送出去,那肯定是出了岔子。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这要是出了岔子,他这个主任也别干了,甚至可能惹上大麻烦。

    贾东旭连忙摆手,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道:“主任,您想哪儿去了!我‘母亲’很满意。

    还特意交代我托人送到天津去,正好我听说张司长要去天津,我让他捎带脚送过去,省得我自己再跑一趟。”

    李怀德一愣,眼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散:“那这烟和酒……”

    贾东旭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神里闪过一丝激动:“张司长就一双手,拿不过来,所以就帮忙捎带两条烟,其他的没带。

    我寻思着我们这种小司机那能喝得起这么贵的酒,抽得起这么贵的烟啊,所以借花献佛,孝敬您了。”

    贾东旭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李怀德的脸色。

    他知道,这时候千万不能贪墨,必须把球踢回去,而且要踢得漂亮。

    这不仅是表忠心,更是为了获得李怀德更深的信任。

    李怀德听完,脸上的阴霾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的惊喜。

    他重新看向那条烟,眼神变得柔和了许多,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笑意。他没想到贾东旭这小子不仅机灵,还这么懂事。

    “哦?”李怀德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是这样啊?”

    贾东旭连连点头,态度诚恳:“是的,主任,张司长还夸咱们厂子办事周到,说以后会多关照咱们厂的。”

    李怀德听完,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指着贾东旭,笑骂道:“你小子,行啊!有点脑子!”

    他站起身,走到桌前,拿起那条中华烟,撕开外包装,从里面掏出一盒烟打开,然后从中抽出一支叼在了嘴上,没有点,而是将剩余的烟扔回给了贾东旭。

    “算你小子有孝心,我抽一颗,剩下的你拿回去自己抽。

    至于那两瓶酒,拿回去自己喝,自己不想喝就送亲戚朋友。”李主任笑着说道,语气里充满了赞赏。

    贾东旭接住烟,有些发懵:“主任,这……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李怀德重新坐回椅子上,点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东旭啊,你要明白,这年头,钱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吐出一个烟圈,目光灼灼地看着贾东旭:“拿着!这是你应得的,以后,好好给厂子办事,就是对我最大的孝敬。”

    贾东旭听着李怀德这番话,心里顿时敞亮了。

    他明白了,这不仅仅是一条烟,更是一份信任,一份认可,一份投名状。

    李怀德这是在告诉他,只要跟着他干,好处少不了他的。

    “是!主任!我明白了!”贾东旭挺直了腰板,眼神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您和厂长的栽培!”

    李怀德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行了,回去吧,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以后,咱们厂跟张司长那边,就靠你这辆车连着了。”

    “明白!”贾东旭敬了个礼,转身退出了办公室,动作利落。

    贾东旭出了李主任的办公室,走廊里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烟和桌上的酒,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

    今晚这一步,算是走对了。

    他没有丝毫耽搁,脚步轻快地来到小车班的调度室。

    虽然是下班时间,但作为司机,出车归队必须登记里程和油量,这是规矩。

    贾东旭熟练地拿起钢笔,在登记簿上工整地写下“任务:接张司长。状态:完成。”那字迹刚劲有力,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旁边的老赵头正打着瞌睡,听到动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东旭啊,回来了?”老赵头揉了揉眼睛,“今天这大活儿咋样?没出岔子吧?”

    贾东旭一边锁好登记簿的抽屉,一边笑着回道:“赵叔,您放心,一切顺利,就是累得慌,我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年轻人有的是精力。”老赵头摆摆手,也没多问,又把头埋进了臂弯里。

    贾东旭应了一声,朝着厂外走去。夜风有些凉,吹在脸上让他感到一阵清醒。他紧了紧怀里的东西,加快了脚步。

    四合院里,家家户户都亮起了昏黄的灯。这个时候,大多数人家都在吃晚饭或者准备睡觉。

    贾东旭推开自家那扇掉了漆的木门,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屋里,贾张氏正围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手里正拿着锅铲翻炒着咸菜疙瘩,旁边的小锅里煮着棒子面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听到动静,贾张氏回过头,看见儿子回来了,脸上立刻堆满了关切和期待。

    “儿啊,你可算回来了!”贾张氏连忙放下锅铲,拿起一块抹布擦了擦手,急切地迎了上来,“快进屋,外头冷吧?快把棉袄脱了暖和暖和。”

    “妈,我不冷。”贾东旭坐在炕沿上,端起桌上早已凉好的白开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润了润嗓子。

    贾张氏一边往碗里盛粥,一边凑过来,眼神里满是担忧和好奇:“儿子,今天这工作咋样?顺不顺利?没受气吧?”

    贾东旭放下碗,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神秘地笑了笑,伸手从怀里摸出那条拆了封的中华烟和两瓶茅台,轻轻拍在了桌子上。

    “妈,您看这是啥?”

    贾张氏一愣,看着桌上那条中华烟和两瓶酒,眼睛瞬间直了:“这……这是哪来的?你……你可别干那违法乱纪的事儿啊!”

    贾东旭哈哈一笑,胸膛挺得老高,语气里满是自豪:“妈,您想到哪儿去了!这是今天接了位领导,您儿子今天表现好,李主任高兴,特意赏的!”

    贾张氏看着桌子上的烟酒,再看看儿子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眼圈一红,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这辈子没指望过儿子能有多大出息,只求他平平安安。

    没想到这换了工作,人一下子就精神了。

    她抹了一把眼角,喜极而泣地说道:“好!好!妈就知道,我儿子有出息!快,趁热把粥喝了,妈再去给你煎两个鸡蛋!”

    贾东旭脱下棉袄,坐在炕沿上,端起粥碗,延着碗边吸溜了一口。

    这棒子面粥虽然粗糙,但此刻喝起来却格外香甜。

    贾张氏拿起一瓶茅台,在手心里使劲的擦,她过了半辈子了,都没摸过茅台的瓶子。

    那瓶子冰凉光滑,上面的红标鲜艳夺目。

    看来儿子的选择是没错的,钳工有什么前途,整天灰头土脸的,还得看领导脸色。

    还得是小车司机有前途,这才上岗一天,就弄回来一条烟和两瓶酒。这要是上时间长了,要啥没有?

    贾东旭看着贾张氏那副小心翼翼又满是敬畏的样子,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儿子,你说这茅台酒多少钱一瓶?”贾张氏将茅台放在桌子上,好奇的问道,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贾东旭将碗放下,笑着说道:“这瓶三块钱。”

    贾张氏听到价格,暗自咂舌,三块钱一瓶的酒?这东西镶金边啦?咋这么贵?

    她一个月的家用也才几块钱,这一瓶酒就顶她大半个月的开销了。

    贾东旭家里其乐融融,欢声笑语。

    然而,易中海家,气氛却像是数九寒天的冰窖,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屋里的炉火明明烧得很旺,易中海却觉得心头一股邪火无处发泄。

    他阴沉着脸,手里捏着那个早已看不出原色的茶缸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一大妈坐在炕沿上,看着丈夫这副模样,心里也堵得慌,忍不住小声嘟囔:“老易啊,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了,那贾东旭走了狗屎运,咱们也没法子不是?

    好歹你还是这院里的一大爷,谁见了不敬重三分?

    不就是跑了一个养老的人吗?咱们不是还有备选吗?”

    “你懂什么!”易中海猛地把茶缸子往桌上一顿,茶水溅出来,烫得他手一缩,他却浑然不觉,“虽然有备用人选,但是你敢保证不再出差错?”

    他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眼神阴鸷,像是一只被困的野兽:“以前贾东旭是个学徒工,我还真没把他放在眼里。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进了小车班,那是直接在李主任眼皮子底下转悠,以后更是要围着张司长这种大人物转。

    说不定哪天缺个位置,他就补上去了!等他翅膀硬了,咱们这‘一大爷’的名头,在他眼里算个屁!”

    一大妈被易中海的反应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她知道,易中海这是真的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