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0章 郎有情、妾有意、缘分啊!
类别:
科幻灵异
作者:
ELK麋鹿字数:4738更新时间:26/01/27 05:36:22
秦淮茹听见贾东旭选择自己的堂姐秦雪茹时,眼眸里满是失落。
她昨天就听李干事说了,贾东旭的工作特别好,是在红星轧钢厂给领导开车的技术人才。
长得帅,工作好,这种人才配得上自己。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是奔着贾东旭来的,没想到被王干事给坏了事。
秦淮茹站在一旁,指尖几乎要把衣角绞出水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原本以为这门亲事是十拿九稳的,自己只要稍微露点笑脸,贾东旭这种有出息的小伙子肯定就上钩了。
哪成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不仅没把贾东旭拿下,还让那个在村里名声狼藉的堂姐捡了大便宜。
她心里满是不甘,像是被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偷偷瞄了一眼贾东旭,只见他正目光灼灼地盯着秦雪茹,那眼神里的坚定和温柔,是她从未在别的男人脸上见过的。
这让她心里的嫉妒之火“腾”地一下就窜了起来,凭什么?
秦雪茹那个只会摆臭脸的家伙,凭什么能得到这么好的归宿?
“贾东旭同志!”秦淮茹咬了咬下唇,顾不得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上前一步,直接插到了贾东旭和秦雪茹中间,硬生生隔开了两人的视线。
她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最甜美的笑容,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和引诱:“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我吗?”
见贾东旭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悦,她连忙抛出了自己的杀手锏,挺了挺胸脯,一脸自信地说道:“我堂姐秦雪茹,她从小娇生惯养,别说下地干活了,就连饭恐怕都不会做!
你娶了她,以后谁给你洗衣做饭,谁给你操持这个家?”
说着,她转过头,用一种混合着轻蔑的眼神瞥了秦雪茹一眼,随即又将目光黏在贾东旭脸上,语气变得格外殷勤:“可我不一样啊!我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什么活都能干。
你只要安心工作,家里的一切都包在我身上!
贾东旭同志,你娶我,绝对不吃亏,保证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这番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谁也没想到秦淮茹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自己推销得这么直白,甚至连堂姐的短处都要拿出来踩上一脚。
王干事更是气得脸都绿了,恨不得上去捂住她的嘴,啥意思啊,你刚才还跟傻柱子聊的花枝烂颤,转眼就去抢别人,是瞧不起我和傻柱子吗?
王干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往前半步,身子微倾,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秦淮茹那张还挂着讨好笑容的脸,声音不高,却一字一顿地砸在人心里:“秦淮茹同志,你这话问得可真是有意思。”
王干事的眉毛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讥诮:“贾东旭同志已经当着大伙儿的面,明明白白地选了秦雪茹同志。
这木已成舟的事儿,你还要非得横插一脚?”
秦淮茹一听,就知道自己表现的太明显了,好像得罪了王干事,刚要先解释,却被王干事给打断了。
“你当这里是菜市场挑大白菜呢?”王干事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怒意,“你这不仅仅是不懂规矩,你这是在破坏组织安排的相亲秩序!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啊?”
这顶“破坏组织秩序”的大帽子扣下来,分量着实不轻。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原本红润的脸颊瞬间褪去血色,变得惨白。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自己只是想找个好人家,可对上王干事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思的锐利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嗓子眼,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一时冲动,恐怕是踢到了铁板上。
冷汗顺着秦淮茹的鬓角滑落,那顶“破坏组织秩序”的大帽子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眼珠子飞快地转了转,知道这时候再硬撑着想抢贾东旭,恐怕立马就得被王干事定性为思想品德败坏。
“王干事,您这话可折煞我了!”秦淮茹连忙摆手,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急切变成了“为他人着想”的诚恳,“我哪敢破坏组织安排啊?我就是……我就是怕贾东旭同志一时糊涂,误了终身幸福!”
王干事怎么可能看不出秦淮茹肚子里那点小九九?
她混迹街道办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
秦淮茹这分明就是嫌何雨柱是个厨子,虽然厨子也挺吃香,但终究不如小车班司机体面,这才拼了命地想往贾东旭跟前凑,想捡个更大的便宜。
可惜啊,这算盘打得震天响,终究是热脸贴了冷屁股。
“秦淮茹同志,你这话说得可就有点越界了。”王干事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讥诮,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的伪装,“贾东旭同志怎么选人,那是他自己的眼光和缘分,轮得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提醒这提醒那的?
你是觉得贾东旭同志眼瞎,还是觉得我们大伙儿都看不明白?”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厉,字字句句都像小锤子一样敲在秦淮茹的心尖上:“再说了,人家秦雪茹同志还没表态呢,你在这儿又是打包票又是做保证的,急赤白脸地抢着上杆子,你这脸皮是有多厚?啊?”
王干事这一连串的反问,直接把秦淮茹问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张着嘴,想反驳却又找不到理由,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
王干事懒得再看她这副模样,直接转过身,将那凌厉的目光收起,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看向了一旁的秦雪茹:“雪茹啊,你别怕,婚姻大事,讲究个你情我愿。
现在贾东旭同志选了你,你自个儿是个什么想法?只要你不愿意,谁也勉强不了你!”
秦雪茹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掩盖住了眸底那一抹精光。
她看似是在犹豫,实则大脑正在飞速权衡利弊。
在这个年代,户口就是命。
嫁给村里的庄稼汉,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挣工分都未必能填饱肚子。
可要是嫁进城里,不仅自己能吃上供应粮,变成金贵的城里人,每个月还能给家里省下不少口粮。
更何况,贾东旭这人,虽然刚才看着有些奇怪,但长得确实是一表人才,工作又是令人羡慕的司机,比那些满身汗臭的泥腿子强了何止百倍。
这哪里是吃亏,这分明是天上掉馅饼。
想到这里,秦雪茹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她缓缓抬起头,原本冷淡疏离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真心实意的笑容,那笑容虽然不似秦淮茹那般甜腻,却带着一种别样的清丽和爽利。
“我同意。”
秦雪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没有半分扭捏,响亮地回荡在院子里:“能嫁进城里,过好日子,我没理由不同意。”
王干事更是喜上眉梢,连忙打圆场:“哎呀,这就对了嘛!郎有情妾有意,这就是缘分!”
李干事戳在一边,脸上那点笑模样早就挂不住了。
她眼睁睁瞅着贾东旭半点没犹豫,挑了秦雪茹,又亲耳听见秦雪茹那声脆生生的“我同意”,只觉得一股子闷气堵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的,憋得难受。
她手里攥着那个小本本,劲儿大得都快把本子捏皱了。
心里头那叫一个窝火,烧得她嗓子眼都发干。
凭啥呀?她真想拽住贾东旭问个明白。
她话里话外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秦淮茹那闺女多好啊!模样周正,身段匀称,见人未语先笑,一看就是个灵巧会来事儿的。
父母双亡的不假,可人家勤快肯干,眼里有活儿,嘴又甜,将来准能把男人伺候得舒舒服服,把家里拾掇得利利索索。
这样的媳妇,带出去不丢面儿,搁家里是帮手,多难得啊!
再看看那个秦雪茹,李干事打心眼里瞧不上。
长了个狐媚子的样,脸上没个笑模样,跟谁欠她八百吊钱似的。
在村里名声也不好,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
这样的娶回家,是当菩萨供起来吗?
她李红英在街道办忙活这么多年,撮合成的对儿多了去了,自认看人还是有几分准头的。
这回,她是真心觉得秦淮茹跟贾东旭再般配不过,既能解决了贾东旭的个人问题,也算是拉拔了一个农村出来的好姑娘,两好搁一好。
都怪那个王干事,如果不是她带着傻柱子过来搅局,没准贾东旭和秦淮茹都成了。
现在木已成舟,自己要是再反对,可就要让人说闲话了。
李红英越觉得越不对劲,明明是自己先来的,而且傻柱是他们南锣鼓巷的人,相亲怎么还能找到炒豆胡同街道办去?
这里面一定有说话,必须问清楚,到底是谁从中搅局。
她将目光移动到了何雨柱的身上,想要从他身上找出突破口。
她当下就把脸一沉,冲着何雨柱那边提高了嗓门,带着街道干部特有的那种不由分说的劲儿:“傻柱,你过来一下,我有两句话要问你。”
何雨柱冷不丁被点了名,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李干事脸色沉得像水,心里头直打鼓,不知道这位街道上的干部要问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习惯性地想抬脚过去,在他朴素的认知里,街道干部叫,那就得去。
可他脚后跟刚离地,胳膊就被人轻轻拉住了。
是王干事。
王干事脸上还挂着方才对秦雪茹说话时的和气笑容,可转向李红英时,那笑意就淡了几分,眼神里透着明镜似的了然。
她声音不高,却稳稳当当地截住了话头:“李干事,这会儿急着问啥呀?我们这边相亲的流程还没走完呢,规矩总得讲吧?”
她身子也自然地侧了侧,把何雨柱护在了身后半步,姿态摆得明白,人是我带来的,还轮不着你问话。
王干事嘴角噙着点似有若无的笑,接着说道:“有什么话,等这边相看完了,该了解的情况,该问的话,咱们坐下来慢慢说道,也不耽误工夫。现在这么急赤白脸地单独把人叫过去问,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这相亲会上出了什么岔子,得立马查问清楚呢,李干事,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这话说得四平八稳,既点明了李红英现在“单独提人”不合时宜,容易落人口实,又把自己放在了维护场面、照章办事的位置上,还软中带硬地敲打了一下。
李红英被她这番话堵得喉咙一哽,脸上有点挂不住。
她没想到王干事反应这么快,挡得这么利索,还反过来将她一军。
大庭广众的,她要是再硬要叫走何雨柱,反倒显得自己没理取闹、存心搅局了。
她只得硬生生把那股气憋回去,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行,王干事你考虑得周到,那就等结束再说。”
王干事看着她那副憋屈又不甘的样子,心里暗暗得意的笑了一声。
跟她王翠芬斗,你还嫩了点。
她这次替何雨柱说媒,可是收了礼的,千万不能给办砸了。
现在贾东旭那边是没戏了,可秦淮茹这边,必须得给她摁瓷实了!
不然传出去,她王翠芬办事不力,连个厨子的亲事都张罗不成,以后在街面上还怎么混?
想到这里,王干事脸上的笑容收了收,多了些郑重。
她转过身,不再看李红英,而是面向何雨柱,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带着一种“办正事”的认真:“傻柱,姐现在问你句实在话……你相中秦淮茹同志没有?别含糊,心里咋想就咋说。”
何雨柱被这么直接一问,有点不好意思,脸颊上付出一抹红,但眼神还算坦诚。
他挠了挠后脑勺,咧开嘴,露出标志性的、带着点憨气的笑容:“那啥……王干事,这还用问吗?肯定相中了啊!秦……秦淮茹同志,长得也俊,屁股也大,保准能生儿子。”
“那就行!”王干事声音提高了一点,带着一种“拍板定案”的干脆。
她随即把目光转向了还站在那里,脸色变幻不定的秦淮茹身上。
王干事脸上的和气笑容彻底收了起来,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甚至带着点审视意味的表情,眉毛微微皱着:“秦淮茹同志,现在情况你也都清楚了。
我们何雨柱同志,人你也见了,话也说明了,他相中你了。”
她语气平稳,却透着不容敷衍的压力:“我现在就问你一句准话,你是什么意思?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她向前略略倾身,目光紧盯着秦淮茹的眼睛,把话挑得更明,也把选择逼得更急:“你要是同意呢,今天收拾收拾,就跟何雨柱同志回城里去,这事儿就算定了,你要是不同意……”
王干事故意顿了顿,视线扫过旁边脸色铁青的李红英,又掠过神情冷淡的秦雪茹和目光深沉的贾东旭,最后落回秦淮茹煞白的脸上,声音清晰而冷静:“那我们也绝不勉强,毕竟现在恋爱自由,婚姻自由。
我们这就走,绝不耽误你另寻高就。
不过,话我得说在前头,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何雨柱同志的条件你也知道,红星轧钢厂的大厨,正经工作,城里户口,出了个门,有的是姑娘抢着要,你自己心里得有把尺,别错过了这么好的姻缘。”
秦淮茹心里苦笑,她还有得选吗?
刚刚她的一番话,算是把堂姐给得罪透了,如果不选何雨柱,恐怕她也没脸在堂姐家继续住下去了。
她现在有点后悔,刚刚口那么急干什么,但凡留有一丝余地,自己还有退路,现在退路封死了,只能答应了。
秦淮茹装作害羞的点了点头:“我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