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2章 秦淮茹的恨意
类别:
科幻灵异
作者:
ELK麋鹿字数:2929更新时间:26/01/27 05:36:22
王干事和李红英几乎同时动了起来,但各走各的。
王干事手脚麻利地招呼何雨柱和秦淮茹跟上。
李红英则勉强对贾东旭和秦雪茹点了点头,算是领队。
两拨人一前一后,在秦家人复杂的目光里,走出了院门,离开了秦家沟。
到了村口等车的地方,两位干事之间的不对付更是摆在了明面上。
回城的牛车不多,可她们显然谁也没打算跟对方挤一辆。
王干事眼疾手快,先跟一个相熟的赶车老汉说定了,载上何雨柱和秦淮茹,临上车前,还朝李红英那边扯出个没什么温度的笑:“李干事,那我们就先走了,城里还有一堆手续等着办呢。”说完,利落地爬上了车。
李红英看着那牛车晃晃悠悠走远,脸沉得像能拧出水。
她憋着气四下张望,好不容易才拦下另一辆回城的空车,招呼贾东旭和秦雪茹上去。
她自己最后一个上车,特意选了离贾东旭最远的角落坐下,脸扭向车外,一声不吭,浑身上下都写着“别搭理我”。
牛车吱吱呀呀地在土路上颠簸,走得慢,车里的气氛更是凝滞。
秦雪茹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车外掠过的田埂上,仿佛身边的一切都跟她隔着一层。
李红英则一直侧着脸,眉头锁得紧紧的,嘴角往下耷拉着,显然还在为贾东旭“不听话”的选择憋着一肚子火。
贾东旭坐在两人中间,哪能感觉不到这让人喘不过气的低气压,尤其是李干事那边嗖嗖冒的冷气。
他心里门儿清,这位李干事对自己选了雪茹是极度不满的,连带着对雪茹恐怕也有了成见。
往后在街道上抬头不见低头见,这关系可不能就这么拧巴着。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挂起诚恳又带着点歉意的笑,身子朝李红英那边稍稍偏了偏,主动打破了僵局:“李干事,今儿个真是让您受累了。
为着我的事,您跑前跑后的,没少费心,我这心里头,真觉着过意不去。”
李红英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没搭腔,脸还是绷着。
贾东旭也不气馁,语气放得更软和,话也说得格外周到:“我知道,您是一片好心,替我盘算得仔细。
您看人准,见识也广,您觉着好的姑娘,那指定是错不了。
秦淮茹同志,我见了,确实是个利落能干的好姑娘,样貌性子都没得挑。”
他先把李红英的眼光和工作肯定了,这话让李红英紧绷的脸色稍稍松动了那么一丝,虽然头还是没转过来。
贾东旭话头接着轻轻一转,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掏心窝子的诚恳:“就是李干事,这结婚成家的事儿吧,它有时候除了看条件,还得讲点……讲点那个眼缘,讲点心里头的感觉。
我一见着雪茹,也不知咋的,就觉得……特别对眼缘,心里头一下子就踏实了。
可能是我这人有点死心眼儿,认准了就不回头,白白辜负了您一番安排,我这儿……得给您赔个不是。”
他这番话,既没否认李红英的好意和秦淮茹的好,又把选秦雪茹的理由归到个人感觉和“眼缘”这种说不清道不明却又不好反驳的地方,最后还主动把姿态放低道歉。
话说得诚恳,态度也到位,让人想发作都难。
李红英听着,心里那团憋屈的火被这番软话给堵住了,发不出来,可也不好再继续板着脸。
她终于扭过头,瞥了贾东旭一眼,语气还是硬邦邦的,但总算开了口:“行了,你自己的终身大事,你自己拿主意。
往后日子过成啥样,也是你自己担着。”
“那是,那是,”贾东旭连忙点头,笑容更恳切了,“往后还得靠李干事您多照应,多提点。
我和雪茹年纪轻,不懂事,在街道上,您就是我们的长辈,有啥做得不对的,您该说就说,该教就教。”
他机灵地把自己和秦雪茹放到了需要李红英“照应提点”的位置上,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也缓和了关系。
说完,他还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秦雪茹,递了个眼色。
秦雪茹收到他的暗示,虽然心里未必乐意,但面上还是顺从地微微低下头,朝着李红英的方向,轻声说了句:“以后麻烦李干事了。”
李红英看着眼前这对“新人”,一个嘴皮子利索会来事,一个虽然冷淡但至少给了面子,心里的气总算顺下去一点。
她“嗯”了一声,脸色虽然还说不上好看,但到底不像刚才那样阴沉得能滴出水了。
牛车吱吱呀呀地往前晃悠,后面那辆车上的低气压被贾东旭给搅和散了些,可前面这辆载着王干事、何雨柱和秦淮茹的车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王干事斜靠在硬邦邦的车板上,脸上却像是喝了蜜,眼角眉梢都透着股压不住的得色。
日头光透过路边疏疏拉拉的树叶子,在她脸上晃来晃去,更显得她精神头十足。
她琢磨着这趟差事,办得可真是够敞亮!
不光顺顺当当把易中海易师傅交代的事给办了,把何雨柱这个“榆木疙瘩”的终身大事给解决了,还顺带着……嘿,把那个老跟自己别着劲儿的李红英给结结实实比下去了。
想想李红英刚才在秦家院里那副憋得脸红脖子粗又说不出话的样儿,王翠芬心里就跟三伏天喝了井水似的,那叫一个爽快。
人一得意,话就多。
王翠芬那张嘴,从上车起就跟上了弦似的,没个停。
她先是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嗓门亮堂,带着十足的显摆劲儿:“傻柱啊,你瞧瞧,姐给你寻摸的这媳妇,多周正!多利落!
要不是姐眼光毒,办事麻利,这么好的闺女,能落到你这实心眼儿手里?”
何雨柱被她说得有点臊,黑红的脸膛上堆着憨笑,忙不迭点头:“是是是,全仗着王干事您帮忙,您可费了大心了。”
王翠芬更来劲了,话茬子一偏,就拐到了李红英身上,那语气里的得意劲儿都快漫出来了:“不是我跟你们摆资历,干咱们街道这一摊子,心里头得有本账,眼睛里得会识人!
得知道什么锅配什么盖,不能光瞅着面上光鲜。
有些人啊,觉着自己干得年头长,看人就一定准?
哼,结果咋样?还不是白忙活一场,屁也没捞着!”
她虽然没点名道姓,可车上谁听不出来这是在敲打李红英?
何雨柱只管憨笑,不敢接这话头。
秦淮茹一直低着头,手指头无意识地拧着衣角,听着王干事在那儿嘚啵嘚啵地显摆,心里头那股邪火却像是浇了油,越烧越旺。
日头有点毒,晃得秦淮茹眼睛发花。
她耷拉着眼皮,王干事那得意洋洋的声调,像小锥子似的,一下下往她心窝子里戳。
什么眼光毒?什么办事麻利?要不是这个王翠芬半道杀出来,领着何雨柱这个傻厨子来搅和,自己这会儿,就该坐在后面那辆车上!挨着贾东旭坐着的,就该是自己!
她眼前跟过电影似的,又闪过贾东旭那挺括的身板,和气的笑脸,还有他握着方向盘那体体面面的模样……再瞅瞅身边就知道咧嘴傻乐的何雨柱,一股子强烈的憋屈和不忿顶得她心口发疼。
凭啥?她秦淮茹哪点儿比不上那个整天绷着脸的秦雪茹?
就因为这个多事的王干事横插一杠子,自己就得嫁给这个憨头憨脑的厨子,往后就得围着灶台转,天天算计那点油盐酱醋?
王干事还在那儿滔滔不绝,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说自己怎么明察秋毫,怎么力挽狂澜,最终玉成好事的“功劳”。
每一句自夸,钻进秦淮茹耳朵里,都像是在笑话她丢了更好的前程,都像是在提醒她,就是眼前这个嘴皮子翻飞的女人,一手把她塞给了何雨柱。
秦淮茹死死咬着下嘴唇,都快咬破了。她恨秦雪茹抢了贾东旭,更恨这个王翠芬断了她往上走的路。
可这会儿,她啥也不能说,啥也不能做,只能把这冲天的恨意死死摁在肚子里头,脸上还得装出新媳妇该有的、那点羞涩又顺从的模样。
她偷偷抬起眼皮,飞快地瞄了一眼前头弯弯曲曲的土路,又赶紧垂下去。
城就在路那头,可对她来说,原先心心念念的,那光彩体面的好日子,好像已经蒙上了一层擦不掉的灰。
这笔账,在她心里,是结结实实记在了这个正口若悬河、得意忘形的王干事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