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6章 扯证结婚

类别:科幻灵异 作者:ELK麋鹿字数:3362更新时间:26/01/27 05:36:22
    许大茂只觉得肚子里像有根棍子在搅,疼得他眼前发黑,气都喘不上来。

    可傻柱那声“滚蛋”跟炸雷似的劈在耳朵边,他哪还敢耽搁?

    他咬紧牙关,腮帮子咬得死紧,忍着那钻心的疼,连滚带爬地扑到自己那辆宝贝自行车边上。

    手抖得跟抽风似的,好不容易才抓住车把。

    他一口气吸进去,肚子疼得更厉害,差点没背过气去。

    哆嗦着踢开车撑子,他一条腿跨上车,另一条腿在地上拼命蹬。

    车轮子刚转起来,车子歪歪扭扭的,差点撞上旁边晾衣服的竹竿。

    许大茂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整个人几乎趴在车把上,用全身的力气踩着脚蹬子。

    车子“嘎吱嘎吱”响,听着都快散架了。

    青砖地不平,车子一颠一颠的,每颠一下,他肚子就跟刀绞似的。他死死咬着嘴唇,血味都出来了。

    眼看就要冲出月亮门,离开这倒霉地方了,不知怎么的,一股邪火“噌”地就冒了上来。

    也许是觉得离得够远了,也许是疼糊涂了,许大茂在冲出月亮门的前一秒,猛地扭过头。

    他脸白得跟纸一样,冷汗把头发都打湿了,黏在脑门上,那样子又狼狈又吓人。

    他扯着嘶哑的嗓子,冲着院里吼:“傻柱!你他妈给我记着!这事儿没完!我许大茂早晚找回来!”

    声音都劈叉了,在傍晚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听着狠,却有点发虚。

    何雨柱本来气已经消了点,一听这话,火“腾”地又窜上来了!

    “嘿!你个怂货还敢叫唤?”何雨柱眼一瞪,眉毛都竖起来了,抬腿就要追。

    许大茂吼完就后悔了,一看傻柱真跟座黑塔似的压过来,吓得魂儿都没了。

    那点逞强的劲儿瞬间跑光,只剩下怕。

    “娘哎!”他怪叫一声,也顾不上肚子疼了,保命要紧!

    他手忙脚乱地扶正车头,屁股离了车座,两条腿跟蹬风火轮似的狂踩。

    自行车左摇右晃,链条“哗啦啦”乱响,轮胎擦着月亮门的砖墙,“刺啦”一声,刮下一层灰。

    他使出吃奶的劲儿猛地一拐弯,连人带车险险地冲出了月亮门,蹿到了外面胡同里。

    拐得太急,车子差点翻了,许大茂“嗷”一嗓子,死死抱住车把,这才没摔出去。

    “傻柱!你等着!你给我等着瞧!”慌里慌张的喊声从胡同里飘过来,越来越远,只剩下自行车“叮咣”乱响的声音,很快消失在越来越暗的巷子尽头。

    何雨柱追到月亮门口,看着空荡荡的胡同,狠狠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呸!”他气还没顺,胸口一起一伏的,“这孙子!就是欠收拾!揍得轻了!”

    贾东旭一直在旁边看着,这会儿才走过来,拍拍何雨柱的胳膊:“行了柱子,跟那种人较什么真,犯不上。

    他就一张破嘴厉害,真动手,十个他也比不上你一个。”

    秦淮茹也走过来,脸上神色缓和了些,但眼里还带着嫌弃。她看看何雨柱紧握的拳头,轻声说:“算了,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当,回吧,我都饿了。”

    何雨柱瞅了瞅秦淮茹,又看看贾东旭,长长出了口粗气,脸上的怒气慢慢散了,但那眼神还是硬撅撅的。

    他冲贾东旭点点头:“行,听你的,跟那号人计较不值当。”说着,顺手把怀里那张差点掉出来、又被他胡乱塞回去的证明信往里按了按。

    秦淮茹轻轻拽了拽他袖子:“回吧。”

    两人一前一后往自家东厢房走。何雨柱步子大,走两步发觉秦淮茹落在后头,又慢下步子等她。

    贾东旭瞧着他们进了屋,摇摇头,转身也回了自己家。

    刚推开那扇旧木门,就瞧见母亲贾张氏杵在屋子当间,手里拿着块抹布,心思却明显不在擦桌上,眼睛直往门口瞟。

    “哎哟,可回来了!”贾张氏一见儿子,立马把抹布往桌上一撂,两步抢上前,脸上皱纹都挤到一处,又是着急又是埋怨,“开个证明信咋磨蹭到这天色?院里刚才闹哄哄的,你没搅和进去吧?”

    “没,就柱子和许大茂拌了几句嘴,不碍事。”贾东旭一边脱外衣一边随口应着,脑子里还转着刚才那场热闹。

    “没沾上就好!”贾张氏松了口气,紧接着话头一转,眼睛亮了起来,压着声音,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兴奋和催促,“证明开好了?拿回来了?”

    “这儿呢。”贾东旭从内兜掏出那张叠得方正正的纸,递过去。

    贾张氏接过来,凑到窗户边借着最后的天光,眯缝着眼仔细瞅,手指头在那鲜红的厂子公章上摩挲了几下,像是要摸出点温度。

    她脸上笑开了花,皱纹都舒展开了。

    “好!好!这下齐了!”她把证明信仔细折好,塞回儿子手里,然后一拍大腿,“那还等啥?趁天还没黑透,街道办那边兴许还有人值班,你跟雪茹这就去,把证领了!”

    贾东旭一愣:“妈,这天都快黑了,登记处也该下班了吧?

    要不……明儿一早去?也不差这一宿。”

    “明儿?明儿万一有个啥岔头呢?”贾张氏眼一瞪,语气没得商量,“早办早心净!你懂啥?这事儿就得趁热打铁!雪茹那闺女,模样、性子都是拔尖的,你俩相看过了也都乐意,证明也开了,还不赶紧把事儿定下来?夜长梦多!”

    她一边说,一边不由分说推着贾东旭往屋里走:“快去,换上你那身干净的中山装!精神点儿!

    雪茹上厕所了,估计一会就回来了,赶紧的,利索点儿!”

    贾东旭被母亲推着,有些无奈,可心里也觉得早点办了踏实。

    “行吧,那这就去。”贾东旭拗不过母亲,进屋换了那身只有逢年过节才上身的深蓝中山装,对着墙上那块巴掌大的破镜子拢了拢头发。

    贾张氏又跟进来,往他手里塞了一小包水果糖和两盒“大前门”:“拿着,兴许用得上,嘴甜着点,跟办事的同志好好说。”

    这边刚拾掇利索,门外就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

    秦雪茹上厕所回来了。

    她穿了件半新的碎花棉袄,站在门口。

    “哎!雪茹回来啦!好好好!”贾张氏笑得合不拢嘴,赶紧把两人往门外推,“快去吧,路上当心,到了好好跟人家说。”

    在贾张氏的催促下,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四合院,朝着街道结婚登记处的方向快步走去。

    天色已经擦黑,胡同里只有几盏路灯昏昏地亮着。

    冷风一刮,秦雪茹缩了缩脖子。贾东旭看见,迟疑了一下,往她那边靠了靠,想挡点风,低声道:“走快点儿,身上就暖和了。”

    “嗯。”秦雪茹小声应着,脚步加紧了些。

    登记处在几条胡同外的街道办事处院里。

    两人心里着急,几乎是小跑着往前赶。

    秦雪茹呼吸有点急,鼻尖冻得红红的。贾东旭额头上也见了汗,心里一个劲儿念叨:可千万别下班。

    紧赶慢赶,总算到了街道办事处那座灰砖小楼前。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一间屋还亮着灯,窗户上贴着红艳艳的“喜”字窗花,正是结婚登记处。

    贾东旭心里一喜,赶紧拉着秦雪茹几步抢到门前。

    门虚掩着,里头传来收拾东西的窸窣声。他连忙敲门。

    “谁呀?下班了!”里头传来个中年妇女的声儿,带着点被打扰的不耐烦。

    “同志!同志您好!我们是来办结婚登记的!麻烦您稍等等!”贾东旭赶紧提高嗓门,手心里都沁出汗了。

    里头静了一下,随后门开了条缝,一个戴着套袖、梳着齐耳短发的中年女办事员探出头,打量门外气喘吁吁的两人:“这么晚才来?我们都准备锁门了。”

    “对不住,对不住同志!”贾东旭连忙赔笑,从兜里掏出那盒“大前门”,想递又觉得不妥,手停在半空,“我们……厂里开证明耽搁了,一路跑过来的,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就耽误您几分钟!”

    办事员看看他手里的烟,又瞅瞅他身后低着头、满脸通红的秦雪茹,脸色缓和了些:“行了行了,烟收起来吧。进来吧,赶紧的,真就等你们几分钟。”

    “哎!谢谢同志!太感谢了!”贾东旭大喜过望,连忙拉着秦雪茹进了屋。

    屋里炉子烧得暖烘烘的。办事员坐回办公桌后,拿出登记簿和钢笔:“证明、户口本都带齐了?”

    “带齐了带齐了!”两人赶紧把准备好的材料递上去。

    办事员接过,就着灯光仔细看了看,又抬头端详了一下两人,例行公事地问:“自愿结婚?”

    “自愿!”两人异口同声,说完又都有些不好意思。

    “嗯。”办事员在登记簿上刷刷写着,又问了些基本情况,最后拿出两张空白的结婚证。

    这时候的结婚证就是一张对折的、奖状似的纸,上头印着喜庆的花纹和“结婚证”三个大字。

    办事员用钢笔在结婚证上工工整整填上两人的姓名、岁数这些信息,然后在落款处盖上了街道办事处的红章。

    “啪”、“啪”两声轻响,章子落下,好像也给两人的关系敲上了正式的印。

    办事员把填好的结婚证递过来:“好了,拿好了,恭喜你们了,以后好好过日子。”

    “谢谢同志!谢谢!”贾东旭双手接过那两张薄薄的纸,觉得分量格外沉。

    两人又向办事员道了谢,这才小心收好结婚证,退出了办公室。

    门在身后关上,办事员“咔哒”一声锁了门,灯也熄了。

    小院里只剩下月光清冷冷地照着。

    站在清亮的月光地里,贾东旭看着身旁的秦雪茹,一时不知该说啥好。

    半晌,才憋出一句:“那……咱回家吧。”

    “嗯。”秦雪茹点点头,声儿细得像蚊子哼。

    回去的路,两人走得慢了不少。

    寒风好像也没那么刺人了。

    贾东旭把结婚证小心地揣进中山装的内兜,贴着胸口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