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7章 入洞房(1)
类别:
科幻灵异
作者:
ELK麋鹿字数:2672更新时间:26/01/27 05:36:22
两人回到四合院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院里各家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能听见锅铲碰撞和低低的说话声。
何雨柱家的方向飘来炒菜的香气,混着点儿炝锅的油味儿。
两人刚进自家屋门,贾张氏就立刻从炕沿上站了起来,眼睛紧紧盯着他们,手里的针线活都忘了放下。
“回来了?咋样?”贾张氏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急切。
贾东旭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那两张折叠整齐的结婚证,递了过去。
贾张氏几乎是抢一样接过来,手指微微发着颤。
她凑到灯下,小心翼翼地将结婚证展开。
昏黄的灯光映在那张印着红色喜字花纹的纸上,也映在她满是皱纹的脸上。
她的目光从两人并排的名字上慢慢滑过,又在街道办事处的鲜红大印上停留了好久,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凸起的印迹,像是要确认这一切都是真的。
看了好一阵,她的嘴角一点点向上弯起,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终于咧开嘴笑了,笑得露出了有些稀疏的牙齿。
“好……好啊……”她喃喃着,声音有点哽咽,抬起头看看贾东旭,又看看站在一旁微微低着头的秦雪茹,眼圈开始泛红,“真好……我儿成家了……成家了……”
她把结婚证轻轻放在桌上,用袖子抹了抹眼角,然后转身走到屋里那个掉漆的老柜子前。
她踮起脚,从柜子最上层摸摸索索取出一个小布包,解开层层包裹,里面是三根细细的、颜色暗沉的香。
贾张氏拿着香走到堂屋正中的方桌前。桌上靠墙立着一个巴掌大的相框,里头是张黑白照片。
一个穿着工装、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正是贾东旭早逝的父亲。
她小心翼翼地将三根香并排插在一个装了些小米的粗瓷碗里,划了根火柴。
火苗跳动,很快将香头点燃,袅袅的青烟缓缓升起,带着一股淡淡的檀木香气,在昏暗的屋里弥漫开来。
贾张氏双手合十,举在胸前,对着那张黑白照片,嘴唇微微翕动。
昏黄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她的神情是少有的庄重和虔诚。
“老头子,”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儿子出息了……今儿个,把证领了,成家了。”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对照片里的人倾诉:“你走得早,没瞧见……东旭如今在厂里干得挺好,进了小车班,给领导开车……人也踏实了。
雪茹这闺女也好,模样周正,性子也温顺,是个能过日子的……”
香烟缭绕,模糊了照片上那张严肃的脸。
贾张氏的眼睛里闪着水光,但嘴角依然带着笑:“我这心里头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你交代我的事儿,我算是……算是给办成了。
咱们的儿子,立业了,如今也成家了。”
她深深吸了口气,声音更轻了些,却异常清晰:“你在那头,就放心吧……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你再等几年……等我再把孙子孙女瞧大点儿,把该张罗的都张罗妥了,我就下去陪你……到时候,咱们一块儿瞧着孩子们把日子过好……”
说完,她对着照片,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
贾东旭站在一旁,看着母亲微驼的背影,听着她低声的絮语,鼻子忽然有些发酸。
也许贾张氏的性格不好,但是她对子女的态度,挑不出理来。
秦雪茹也安静地站着,双手交握在身前。
贾张氏直起身,又静静看了会儿照片,才转身。
她脸上的悲戚已经收起,又换上了那种惯常的、带着点风风火火的笑模样。
“行了!”她拍拍手,像是要把刚才那点伤感拍散,“大喜的日子,不说那些了!”
她走到桌边,小心翼翼地将两张结婚证重新叠好,递给贾东旭:“收好了,这可是要紧东西。”
然后又转向秦雪茹,拉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雪茹啊,以后这儿就是你家了。
东旭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妈,妈收拾他!”
秦雪茹脸一红,小声说:“妈,他不会的。”
“不会就好!”贾张氏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饿了吧?妈这就给你们做饭去!今儿咱吃好的!”
她说着就风风火火地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东旭,柜子里不是有茅台吗?
今儿高兴,你倒两盅,咱娘仨……不,咱一家人,也喝一口!”
贾东旭一听,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行!听妈的,咱们今儿也奢侈一把!”
他说着,弯腰脱了脚上那双半旧的棉鞋,只穿着袜子,利索地爬上了热乎乎的炕头。
炕沿紧挨着墙,那边立着个刷了红漆的老炕柜,柜门上的铜活页都有些发暗了。
贾东旭伸手拉开炕柜门,里面整齐地叠放着被褥和几件厚衣裳。
他在最里头摸索了一下,小心翼翼地从一堆旧衣服包裹里,掏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纸盒子。
揭开盒盖,两瓶瓶温润如玉的白色瓷瓶便露了出来,正是李主任给的茅台。
他把酒瓶拿出来,放在炕桌上。
瓷瓶在煤油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红色的标签格外醒目。
贾张氏正好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从厨房进来,一眼看见那瓶子,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哎哟,这可是好东西!”她把手里的一盘子白菜炒粉条和一碗冒着热气的棒子面粥放在炕桌上,又转身去端了一小碟咸菜丝和几个二合面馒头,“你爹在的时候,别说喝,见都没见过几回。我儿子如今是真出息了!”
秦雪茹也帮着把碗筷摆好。
三个人围着小小的炕桌坐下,贾张氏坐在炕头,贾东旭和秦雪茹并排坐在对面。
炕桌不大,挤挤挨挨的,却更显得亲近暖和。
贾东旭拿起茅台酒瓶,拧开那金色的瓶盖。
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立刻飘散出来,瞬间盖过了饭菜的味道,充盈了整个小屋。
这香气很特别,不像普通散酒那样冲鼻子,而是一种绵长厚重的、带着点粮食焦糊味的特殊酱香。
“嗬!这味儿……真不一样!”贾张氏抽了抽鼻子,惊叹道。
她活了大半辈子,闻过最贵的酒也就是供销社打来的八毛钱一斤的薯干酒,哪曾闻过这个。
贾东旭心里也有些激动。
他拿过三个平时喝水的搪瓷缸子,家里没有专门的酒盅。
他小心翼翼地将清澈微黄的酒液倒入缸子,每个缸子只倒了小半杯,怕糟蹋了。
“妈,雪茹,来。”他把缸子分别推到母亲和妻子面前,自己端起剩下的那个,“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一家人,喝一口。”
昏黄的灯光下,三个搪瓷缸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贾张氏端起缸子,没急着喝,先凑到鼻子底下深深闻了闻,脸上露出满足又感慨的神情。
然后,她学着记忆中男人喝酒的样子,抿了一小口。
酒液入口,先是感到一股热辣,紧接着是难以言喻的醇厚和绵长,香气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喉咙深处。
她咂咂嘴,眼睛都眯了起来:“好酒……真是好酒……就是不一样!”
贾东旭也喝了一口。
确实,这酒比他以前喝过的任何酒都顺口,那股特殊的香气在嘴里久久不散。
他夹了一筷子白菜粉条送进嘴里,压了压酒气。
秦雪茹不太会喝酒,只小小地沾了一下唇,就被辣得轻轻吸了口气,脸更红了。
贾张氏见状,笑着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吃菜吃菜,压一压,这酒劲儿大,慢点儿喝。”
“妈,您也吃。”秦雪茹小声说着,也给贾张氏夹了块馒头。
小小的炕桌上,气氛热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