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希望的爬犁
类别:
都市言情
作者:
李村十三娘字数:2102更新时间:26/01/30 11:52:05
驾驶室里,死一般的寂静,窗外狂风呼啸。
金贞淑蜷缩在后排的角落里,冻得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她身上只穿着一件普通的棉服,根本无法抵御这零下三十多度的恐怖低温。
她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被冻僵了,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
出于求生的本能,她下意识地,一点点地朝着身边唯一的热源——林文鼎的身上挪了过去。
她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小猫,拼命地往林文鼎的怀里拱去,想从他身上汲取哪怕一丝丝的暖意。
林文鼎看着她冻得煞白的小脸,原本明亮的大眼睛此刻也失去了神采,嘴唇更是被冻得发紫,心里头一阵不忍。
他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解开了自己身上厚实军大衣的扣子,伸出胳膊,将金贞淑娇小玲珑的身躯,一把揽进了怀里。
“进来吧,暖和点。”
军大衣的内衬,还残留着林文鼎的体温。金贞淑一钻进来,立刻就被一股温暖的气息所包裹。
她像是找到了最安全的港湾,更加用力地往林文鼎的怀里贴去,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揉进他的身体里。
两人之间,再也没有了丝毫的缝隙。
金贞淑凹凸有致的身体曲线,与林文鼎结实坚硬的胸膛紧紧地贴合在一起。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前惊人的柔软和弹性,以及她因为寒冷而不停颤抖的身体。
一股淡淡的少女体香,混合着洗发水的清香,萦绕在他的鼻尖,让林文鼎的心神都有些恍惚。
可他此刻,却没有半点旖旎的心思,只有对生命的敬畏,和对怀中这个可怜女孩的同情。
因为极度的寒冷,时间变得更加难熬。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一般。
林文鼎强撑着精神,可身体的疲惫和寒冷,还是让他渐渐地陷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约到了深夜十一点前后。
半睡半醒之间,林文鼎忽然感觉怀里有些异样。
滑溜溜的,冰凉刺骨。
他猛地睁开眼睛,低头一看,整个人瞬间就清醒了!
怀里的金贞淑,不知何时,竟然开始主动脱起了自己的衣服!
她的棉服外套已经被解开,里面的毛衣也被她胡乱地扯到了胸口,露出了大片雪白滑腻的肌肤。
她似乎浑然不觉,还在用冻得僵硬的手指,笨拙地想去解开自己内衣的扣子,嘴里还发出意义不明的呓语。
坏了!
林文鼎的心猛地一沉!
他立刻意识到,金贞淑撑不住了!她的体温调节中枢,已经彻底失灵,这是要被活活冻死的征兆!
人在被冻死之前,大概率会出现主动脱衣服的行为。这一现象在法医学和医学上被称为“反常脱衣现象”,是冻亡过程中典型的生理反应,并非死者自主的清醒选择。
林文鼎不敢有丝毫的耽搁,连忙抓住金贞淑冰冷的小手,阻止了她的动作,又手忙脚乱地帮她把衣服重新穿好,用军大衣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他又赶忙去查看坐在前排的陈石头和李四。
这两个铁塔般的汉子,此刻也拱在一起,脑袋靠着脑袋,像是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
林文鼎伸手探了探两人的鼻息。
还好,还有气,只是已经冻得人事不省了。
此情此景,林文鼎再也顾不上节省柴油了。
他挣扎着推开车门,顶着能把人吹个跟头的狂风,深一脚浅一脚地爬上车斗,从里面提出了一大桶备用的柴油。
幸亏车上有个小型的柴油炉,这是那个年代跑长途的卡车司机,几乎人手一个的过冬神器。
他将柴油小心翼翼地倒入炉子里,又在炉头的凹槽里滴了几滴酒精,擦着一根火柴点燃。
等炉盘烧得微微发红,他才慢慢拧开油阀。
“呼——!”
一簇蓝色的火苗,猛地一下窜了上来,带着一股淡淡的柴油味,在狭小的驾驶室里,带来了久违的光明和温暖。
随着温度的不断提升,浓烈的柴油味也开始变得有些呛鼻。林文鼎不敢大意,将车窗摇开了一条窄窄的缝隙。一来是为了散味,二来也是为了防止二氧化碳中毒。
在温暖的烘烤下,原本已经陷入昏迷的陈石头、李四和金贞淑,渐渐地脱离了危险,悠悠醒转过来,并且都感觉到了一阵阵的燥热。
李四睁开眼,看到那烧得正旺的柴油炉,哎呀一声就叫了出来。
“林爷!你怎么把这玩意儿给点着了?这也太费油了!咱们车里就剩这么点油了,这要是烧光了,明天还怎么去齐齐哈尔?这荒郊野外的,上哪儿加油去啊?”
林文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嗤之以鼻。
“我要是不点这炉子,咱们今天晚上都得冻死在这里,变成四根冰棍!车都陷在雪坑里出不来,你还想着去齐齐哈尔?先保住命要紧!”
四人轮流守夜,添油,总算是熬过了这最艰难的一夜。
等到天亮之后,肆虐了一夜的暴风雪,终于小了很多。
可当他们想推开车门时,却发现车门已经被积雪给堵死了,根本推不开。
林文鼎从摇开的窗户缝里钻了出去,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一颗心瞬间就凉了半截。
完犊子了!
解放卡车,已经被大雪给埋了一半。周围的积雪,足足有一米多深,将他们彻底困在了这片白色的牢笼里。
三个男人没有放弃,拿出工兵铲,开始了艰难的铲雪工作。
一直忙活到上午九点多钟,就在他们几乎要绝望的时候,远处茫茫的雪原上,一个黑点,由远及近。
“有人!”
李四的眼睛最尖,他看清了,那是一辆由两匹马拉着的爬犁!
林文鼎立刻扔掉手里的铲子,冲着远处的爬犁,一边挥手,一边声嘶力竭地呼救。
他甚至等不及对方靠近,直接一脚深一脚浅地,朝着爬犁的方向,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