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修真界怎么还有其他人在三国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麻薯软绵绵字数:4413更新时间:26/01/27 12:02:17
    赵云离得太远了,胡彪的刀已经劈向林璇。

    林璇没有躲,她看着劈来的刀,眼神很平静。

    然后在刀锋即将触及她的瞬间,她侧身,抬手,抓住了胡彪握刀的手腕。

    不是硬抓,她的手指在胡彪手腕某个位置按了一下。

    胡彪整条手臂一麻,刀势一滞。

    就这一滞的功夫,赵云到了。

    他捡起了地上的枪,枪尖刺出。

    从胡彪背后刺入,前胸穿出。

    胡彪低头看着胸口冒出的枪尖,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

    然后他向前倒去,重重摔在地上。

    死了。

    赵云拔出枪,血溅了他一身。

    但他顾不上擦。他冲到林璇面前,抓住她的肩膀。

    “你疯了?!你怎么回来了?!”

    他的手在抖。

    林璇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没事就好。”她说。

    然后她腿一软,往下倒。

    做戏就要做全套,这是一个演员的基本修养。

    “林璇?林璇!”

    “我没事。”林璇喘着气,“就是……有点累。”

    赵云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额头的汗,看着她还在微微发抖的手。

    他想起刚才那一幕,她扔出那块玉,精准地砸中胡彪的眼睛。

    她侧身躲刀,抬手截脉,那动作干净利落,绝不是“镖师教的皮毛”那么简单。

    但他没有问。

    他不敢问。

    他怕一问,眼前的这个人就会消失。

    “谢谢你。”赵云低声说,“你又救了我一次。”

    林璇摇摇头,想说什么,但远处传来童渊的喝声。

    “子龙!小心!”

    赵云抬头。

    张横带着十几个家丁围了上来,童渊被五个人死死缠住,脱不开身。

    “杀了他们!”张横尖叫,“杀了赵云,赏钱一百贯!杀了那女人,再加五十贯!”

    家丁们眼睛红了。

    一百五十贯,够他们活一辈子了。

    十几把刀围了上来。

    赵云把林璇护在身后,握紧枪,枪尖还在滴血。

    “怕吗?”他问身后的林璇。

    “不怕。”林璇说。

    “好。”赵云深吸一口气,“那咱们杀出去。”

    枪出如龙。

    第一个冲上来的家丁被刺穿肩膀。

    第二个被枪杆扫中面门,鼻梁断裂。

    第三个、第四个……

    赵云像疯了一样。

    他不再留手,每一枪都冲着要害去。

    因为他知道,他不能退,他身后是林璇。

    血花不断溅起,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人太多了,十几个人,赵云再厉害,也不可能全部挡住。

    一把刀砍向林璇。

    赵云回枪格挡,但另一把刀从他侧面砍来。

    躲不开了。

    赵云闭上眼,准备硬吃这一刀。

    但刀没有落下。

    他听到一声闷哼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赵云睁开眼。

    童渊站在他身边,手里提着一个人,那是刚才缠住他的五个人之一。

    另外四个人,已经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师父……”

    “别分心。”童渊说,“还没结束。”

    确实没结束。

    张横见势不妙,转身想跑,但刚跑出几步,就撞上了一个人。

    王二狗。

    王二狗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庄民,手里拿着锄头、柴刀、木棍。

    “张横!”王二狗大喊,“你害死我爹!今天你别想跑!”

    庄民们围了上来。

    张横脸色惨白:“你、你们敢动我?郡丞和我有亲!县衙马上就来人!你们敢动我,全都得死!”

    “那就一起死!”一个老汉吼道,“反正活不下去了!”

    人群往前压。

    张横步步后退。

    就在这时,山下传来号角声。

    “官兵来了!”有人喊。

    所有人转头看去。

    山道上,一队官兵正往上走,领头的是个文官打扮的中年人,正是王主簿。

    王主簿身边跟着二十几个衙役和弓手,弓已经搭上箭,对准了山上的人。

    “赵云!”王主簿在下面喊,“你勾结山匪,杀伤人命,还敢拒捕!现在束手就擒,本官还能留你全尸!”

    赵云看向童渊。

    童渊的脸色很难看。

    他可以杀胡彪,可以杀张横的家丁,但不能杀官兵。

    杀官兵,就是反。

    “师父,怎么办?”赵云低声问。

    童渊没说话,他看着下面的官兵,又看看身边的赵云和林璇。

    他在权衡。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他可以走,天下之大,没人拦得住他。

    但他不能丢下赵云,也不能丢下这些庄民。

    更不能丢下那个来历不明的林璇。

    “赵云。”童渊忽然开口,“你带着林姑娘,从后山走。”

    “那师父您……”

    “我断后。”童渊说,“放心,他们留不住我。”

    “不行!”赵云抓住童渊的手臂,“要走一起走!”

    “糊涂!”童渊甩开他的手,“你是要我童渊的徒弟,一辈子当逃犯吗?!”

    赵云愣住了。

    “听着。”童渊压低声音,“你带林姑娘走,去幽州,找我师兄公孙瓒,他会收留你,等风头过了,你再回来。”

    “可是……”

    “没有可是。”童渊看向林璇,“林姑娘,你能护着子龙吗?”

    林璇看着童渊的眼睛。

    她在童渊眼里看到了决绝,也看到了一丝托付。

    “我能。”她说。

    “好。”童渊点点头,“那你们一定……”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山下又来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男人,从山道另一侧走了上来。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稳稳地踩在石阶上。

    王主簿也看到了这个人。

    “站住!什么人?!”

    男人没理他,他走到半山腰,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山上的人。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林璇身上。

    林璇心里一紧,是那个修真界来人。

    他怎么会来这里?

    男人看了林璇几秒,然后转向王主簿。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他问。

    王主簿皱眉:“你是何人?敢管官府的事?”

    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

    令牌是木制的,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王主簿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您、您是……”

    “路过而已。”男人收起令牌,“看到这里热闹,过来看看。”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看这架势,好像是官府在抓人?”

    “是、是。”王主簿连忙说,“此人赵云,勾结山匪,杀伤人命,下官正在捉拿。”

    “哦?”男人看向赵云,“他杀了谁?”

    “胡彪!还有这些家丁!”张横抢着说,“大人,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男人看了看胡彪的尸体,又看了看地上的家丁,然后他笑了。

    “有趣。”他说,“一个少年,能杀边军悍卒胡彪,还能杀这么多家丁。真是英雄出少年。”

    王主簿愣了愣:“大人,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男人慢条斯理地说,“这里的事,我已经记下了,是非曲直,自有公论。”

    王主簿脸色一变:“大人,您这是要插手?”

    “不是插手。”男人说,“只是记录,我师门有规矩,游历天下,见不平事,当记之,至于如何处置,那是官府的事。”

    他说着,又看了林璇一眼。

    林璇忽然明白了。

    这个人是“天机阁”的。

    修真界专门记录历史、观测天机的情报宗门。

    他们不会直接介入凡人争斗,但会记录异常事件。

    而现在,他把这里发生的事,定义为“异常事件”。

    林璇上前一步。

    “王主簿。”她朗声说,“你与张横勾结,诬告良善,真以为无人知晓?”

    “这位先生乃是游历天下的隐门高士,恰逢其会,已将此事记录在案。”

    “你若一意孤行,隐门自有渠道上达天听,你是要为一个乡绅,赌上自己的前程性命吗?”

    王主簿愣住了。

    隐门?

    他听说过这个词,江湖传说中,有一些隐世宗门,门人游历天下,记录世间不平。

    他们不参与朝政,但他们的记录,有时会被某些大人物看到。

    如果这个人是隐门的人。

    如果他把今天的事记下来,上报。

    王主簿的额头冒出冷汗。

    张横也慌了:“你别听她胡说!什么隐门,我看就是江湖骗子!”

    “闭嘴!”王主簿吼道。

    他看向那个男人。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让王主簿心里发毛。

    “大人……”王主簿试探着问,“您真是隐门……”

    “信不信由你。”男人说,“我只是路过,记录,至于之后的事……与我无关。”

    他说完,转身要走。

    “等等!”王主簿喊住他。

    男人停下脚步,回头。

    王主簿咬了咬牙。

    他看看赵云,看看童渊,又看看那个男人。

    最后,他做出了决定。

    “撤。”他对衙役们说。

    “表兄?!”张横尖叫。

    “闭嘴!”王主簿一巴掌扇在张横脸上,“都是你惹的祸!”

    他转向童渊,拱手:“童老先生,今日之事……是个误会,下官回去后会详查,若真有冤情,定会还令徒清白。”

    童渊冷冷地看着他,没说话。

    王主簿不敢多留,带着衙役匆匆下山。

    张横想跑,被庄民们按住了。

    男人看着这一幕,笑了笑,他走到林璇面前。

    “姑娘非常人。”他低声说,“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说完,他转身离开,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山林间。

    林璇站在原地,她知道,这个人还会回来。

    草庐里,油灯摇曳。

    童渊坐在桌前,看着对面的赵云和林璇。

    “子龙。”童渊开口,“你过来。”

    赵云走到童渊面前,童渊抬起手,按在赵云肩膀上。

    “疼吗?”

    赵云摇头:“不疼。”

    “撒谎。”童渊说,“你左臂那道伤口,再深一寸就伤到骨头了,手掌上的伤,以后握枪会受影响。”

    赵云低下头。

    “师父,我……”

    “你做得很好。”童渊打断他,“面对胡彪那样的悍卒,能撑那么久,还能反杀。你已经出师了。”

    赵云猛地抬头:“师父,您……”

    “听我说完。”童渊看向林璇,“林姑娘,你也过来。”

    林璇走到童渊面前。

    童渊看着她,看了很久。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童渊缓缓说,“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但今天,你救了子龙。这份情,我童渊记下了。”

    林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童渊摆了摆手。

    “你不用解释。”他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只有一个问题——你会害子龙吗?”

    林璇摇头:“不会。”

    “那就够了。”童渊站起身,“子龙,你的‘变’,或许已经到了。此人此事,是你之缘,也是你之劫。好自为之。”

    他说完,朝门外走去。

    “师父!”赵云追出去,“您要去哪儿?”

    “云游。”童渊头也不回,“该教你的,都教了,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师父!”

    童渊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赵云一眼。

    那一眼里,有不舍,有担忧,但更多的是释然。

    “保重。”

    两个字说完,童渊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赵云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动。

    林璇走到他身边。

    “赵君……”

    赵云转过身,看着她。

    他的眼睛很红,但没有哭。

    “我没事。”他说,“师父走了,但我还有你。”

    赵云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那块碎了的青玉,他已经用细绳把碎片绑在了一起,勉强恢复了原形,但裂痕清晰可见。

    “玉碎能护人,便是它的造化。”赵云低声说,“今日若无你,我已不在。”

    他把玉放在林璇手里。

    林璇握着玉,碎片硌着掌心,有些疼。

    “赵君……”

    “云,一介山野武夫,别无长物。”赵云抬起头,看着林璇的眼睛,“唯有此身武艺,此生承诺:无论你去往何方,寻亲之路何等艰险,云愿为前驱,护你周全。”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此心……此心可鉴,如同此玉。”

    林璇看着眼前的少年。

    他的眼神那么真诚,那么炽热。

    就像他手里的枪,直来直往,没有一丝杂质。

    “赵君之心,我已知晓。”林璇轻声说,“前路漫漫,愿携手同行。”

    赵云笑了。

    那笑容很干净,像雪后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