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一篇《伽蓝雨》

    贾静雯丰润白皙的大腿上，搁着台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着，显示的是一个没发表过的部落格页面。

    她用鼠标点了下浏览器的刷新键。

    页面重新加载......没有新内容。

    她红唇微抿，带着点小小的不满和期待，再次按下了F5.

    依然如旧。

    “林墨这个小家伙......”

    她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嗔怪，

    “还真是不等节目播完，不更新啊。”

    她指的是林墨在节目里承诺的，会在本期节目播出当晚，在网上发布《烟花易冷》歌词背后的那个“改编小故事”。

    这几天，那个关于等待和孤城的故事雏形，就像一只羽毛，一直在她最柔软的地方轻轻搔刮。

    让她好奇得不行。

    到底是什么样的故事，能催生出《烟花易冷》那样苍凉凄美又充满宿命感的歌词？

    那个二十二岁的男生，脑子里到底装着怎样一个古老而动人的世界？

    这种被勾起又得不到满足的好奇心，让她心里痒痒的。

    这种痒，已经持续了好几天。

    此刻，随着节目正式播出，更是到达了顶点。

    她听着电视的声音，目光却更多地流连在腿上的电脑屏幕。

    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键盘，隔一会儿就刷新一下。

    电视上，《超级星光大道》的节目，林墨已经演唱完毕，进行到评审点评环节。

    黄子佼正在大放厥词，然后.....就被林墨带到沟里去了。

    贾静雯看着电视里这一幕，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等屏幕里的林墨说出那个承诺时，她再次轻点刷新。

    终于，页面顶端，一条带着标题的日志，悄然出现。

    标题很简单，只有三个字，却瞬间抓住了贾静雯的全部心神。

    贾静雯的指尖微微一顿，随即点开了那篇名为《伽蓝雨》的日志。

    页面跳转，文字缓缓呈现。

    她的目光沉静下来，收敛了方才那点慵懒和等待的焦躁，整个人沉浸在屏幕的光晕里。

    【永熙年间，洛阳。

    雨落伽蓝。

    僧人在禅房内敲着木鱼，单调的声音混着雨声。

    他忽然停下，望向门外纷飞的烟雨。

    许多年前，也是洛阳。

    一位年轻的刘宋守城将军，奉命驻守此城。

    乱世之中，他在城内的街巷邂逅了一名女子。

    没有太多言语。

    或许是某个夕阳斜照的傍晚，或许是某次擦肩而过的回眸。

    一见如故，私定终身。

    北魏的铁骑来了。

    将军奉命出征。

    离别那天，他拉住女子的手，目光灼灼：“待我胜了，定回来娶你。”

    女子立在城门口，望着他跨上战马，头也不回地消失在烟尘里。

    她相信，他会回来。

    战争比想象中更残酷。

    南朝宋节节败退。

    洛阳陷落。

    将军重伤，流落至荒废的伽蓝寺中。

    伤愈后，故国已非，君王昏聩，杀戮良将。

    回去，是死路一条。

    死，他并不惧。

    可他记得那个誓言。

    他脱下残甲，换上僧袍，委身于伽蓝寺。

    木鱼声中，他等待着，等待战火平息，等待能回到她身边的那一天。

    而那座他们惜别的城门下。

    女子日复一日地坐在一块青石板上。

    每有行人经过，她便抬头问：“可曾见过一位将军？”

    回答总是摇头。

    但她从未离开。

    春去秋来，青石板被她的身影磨得光滑。

    她的故事在洛阳城里流传，最终，也飘进了伽蓝寺的僧房。

    僧人手中的木鱼停了。

    他听说了她的等待。

    可北魏已定都洛阳，南北对峙，战乱未休。

    他不能回去。

    他只能在这孤寂的寺中，伴着青灯古佛，替她祈福，也为自己那渺茫的归期祈求。

    不知过了多少年。

    战火，终于暂歇。

    一个清晨，僧人第一次推开伽蓝寺那倾斜的山门。

    他换上一身粗布衣裳，回到了那座魂牵梦萦的城。

    洛阳已残破不堪。

    他寻到那处城门，那棵他们曾依偎过的老树早已枯萎。

    他颤抖着手，抚摸那块被岁月打磨得温润的青石板——她日日等候的地方。

    一位路过的老者告诉他：

    “这儿啊，以前总有个女人，坐在石板上等人。

    等了一辈子，到死……都是一个人。”

    雨，不知何时又纷纷落下。

    落在伽蓝寺的瓦檐上，落在残破的城门里，落在那块冰凉的石板上。

    僧人回到了寺中。

    禅房内，木鱼声重新响起，一下，又一下。

    与门外的雨声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

    ......

    战乱罪，凄美情，痴情女，永世情！

    而且每一段故事，都和《烟花易冷》里的歌词对上了。

    “有点破防呀。”

    贾静雯看完林墨的部落格后，眼眶微红。

    然后，一股莫名的气愤涌了上来。

    不是，你吊了我几天的胃口也就算了。

    怎么连写个小故事都要这么“刀”人？

    她越想越觉得胸口涨涨的，丰腴白皙的肉腿无意识地一抖——

    “哎呀！”

    搁在大腿上的笔记本电脑忽然滑落，正砸在她晶莹如玉的脚趾上。

    “嘶哈！”十指连心，脚趾也是！

    贾静雯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刚才还只是因为感动微红的眼眶，瞬间眼泪如决堤般涌了出来。

    “疼死我了...都怪林墨...”她一边吸气，一边迁怒地嘟囔。

    但很快，疼痛稍缓时，她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随即一瘸一拐地，跑到客厅一侧的陈列柜前一阵翻找。

    找出那台最新款的索尼数码相机，调整了一下角度。

    甚至没顾得上整理下凌乱的发丝和真丝睡裙有些滑落的肩带，就对着自己此刻“梨花带雨”的脸来了张自拍。

    照片里，美人泪光点点，我见犹怜。

    背景是电脑屏幕上《伽蓝雨》的标题。

    她忍着脚趾的余痛，接上数据线，把照片导入电脑，登录了自己的个人部落格。

    略作思考，她飞快地打下一行配文，然后毫不犹豫地点击了发布。

    【配文】：“深夜被《伽蓝雨》刀得眼泪汪汪……故事太感人，歌也太好听。@林墨你好样的！”

    文字下面，还跟了一张她自己刚才拍下的泪眼婆娑的自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