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怎么会在这儿?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日长字数:2327更新时间:26/01/27 12:57:01
    吃软饭、家暴。

    周围人说话顿时换了口风。

    “啧吃软饭还家暴啊……”

    “看他长得人模人样的,真是人不可貌相……”

    眼见刚刚还在劝和的路人纷纷转头抨击自己,原本跪在地上的男人恼了,跳起来指着南鸢鸢。

    “你谁啊在这胡说八道!”

    南鸢鸢仿佛被吓到了,蹭蹭后退两步:“你别打人啊!我说的是实话……”

    “什么狗屁实话!我都不认识你!”男人边说边往前走,眼看他越靠越近,周艳芬挡在南鸢鸢和男人中间。

    周母扑过去拉着周艳芬哭:“他都说了他改他改!你干嘛非要离婚!好好地日子不过,你让我的脸往哪里搁啊!往后十里八乡的人都怎么说咱?你以后怎么出门啊!”

    “我现在就好过了吗?”

    周艳芬痛苦地闭上眼,泪流满面。

    她把身上的黑裤子拽起来,露出满是淤青的腿给周母看,放下裤子后,又将袖子捋起来露出胳膊上的伤痕。

    “妈,你一直叫我要体面,要温柔,要照顾好丈夫,你说只有这样,我才是个好女人、好妻子,才会幸福。”

    “我工作养家,我下班回家照顾家里,照顾他,我一刻也不得闲,他呢?猪一样!每天吃了睡睡了吃,高兴了我日子还好过点,不高兴了,非打即骂!”

    “妈,我都听你的,我非常努力了!为什么还要被打?”

    周母嘴唇嗫嚅,最后讷讷道:“他说了他会改……”

    “改什么?”周艳芬闭上眼,表情忽然平静下来,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他说了多少次改?每一次打完我,他痛哭流涕,说自己会改……可是,他把我孩子打掉了妈。”

    周母瞪大双眼,扯着周艳芬的手不自觉放下来:“啥?”

    她的声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什么孩子!?”

    周艳芬双眼死寂:“我怀孕两个多月,被他一脚踢没了。”

    周母嘴巴微张,议论纷纷的路人也安静了。

    “天杀的你个混账!艳芬都三十了!好不容易要上!你怎么敢的啊!那也是你的孩子啊!”

    “我又不知道……”男人心虚地辩解,下一秒又理直气壮指责周艳芬,“还不是怪她自己!怀孕了自己都不知道!她要是告诉我她怀孕了,我怎么可能打她!”

    路人都看不下去他的嘴脸,纷纷指责他。

    “禽兽啊!他亲生孩子都下得去手……怪不得他媳妇非要离婚呢。”

    “可不是,三十了才怀上又被打掉了……真可怜……”

    “离!必须离!”

    ……

    周母接受不来事实,癫狂地去抓男人,挠得男人一脸血。

    男人躲了几下躲不开,直接一把把周母推开,哈哈狂笑着掏出一把水果刀。

    “艳芬死也要跟我死在一起!谁不让我们在一起!是你?是你?谁不让我们在一起!”

    男人举着水果刀,对着周围人挨个问,被问到的人无不面露惊恐,后退摇头。

    “到底是谁!谁说离婚的?谁让我们离婚!哈哈哈哈哈……”

    男人举着水果刀疯了一样乱挥,猝不及防的动作把周围人都吓到了,大家纷纷惊叫,四散跑开。

    周艳芬、周母、南鸢鸢被他堵在书店门口,跑跑不开,只能僵持。

    南鸢鸢转头用眼角余光看一眼背后厚重的木门,借着躲避的动作扯扯周艳芬的袖角,用眼神示意她看木门。

    好在周艳芬不是蠢人,南鸢鸢一提醒,她瞬间理解了南鸢鸢的意思。

    她看了一眼自己近乎呆滞的母亲,深吸了一口气,主动站出来吸引男人的注意力。

    “你冷静点!你让我不离开你,不是不可以。”

    “不分开?”

    “不分开,你先把刀放下……”

    “不!不行!你要走!不能放下!放下你就走了!”

    ……

    南鸢鸢趁着这个机会拉着周母朝背后的门移动。

    周母不知道是吓得失去反应能力,还是被一波接一波的坏消息冲击得丧失反应能力,总之已经呆滞到做不出反应了。

    好在南鸢鸢去拽她的时候,她还知道跟着动。

    南鸢鸢用最快的速度,拖着周母,借着周艳芬的掩护移动到门边。

    眼看到门边了,南鸢鸢预估了一下距离,一脚把周母踹进门,眼看着周母进到门里,她转头朝周艳芬喊:“跑!”

    大概是死亡的威胁足够大,周艳芬爆发了平生最快的速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进到了门里。

    南鸢鸢用最快的速度把门抵上,插销插上。

    在门插销插上的一刹那,门外响起男人恶狠狠把刀插入木板的声音。

    “出来!艳芬!周艳芬!你出来!啊啊啊——”

    男人的精神看起来着实不太正常,隔着门依旧在狂吼乱叫。

    周艳芬跟周母抱在一起,哭得浑身发抖,一看就吓得不轻。

    一时间,屋里呜呜呜的哭声不绝于耳。

    南鸢鸢浑身都是冷汗,扶着门框缓了好久,如擂鼓的心跳才稍稍好一些。

    她穿越就是被人捅刀,再次遇到这样的情景,她几乎是本能地想到了被捅刀的感觉,想到刀子在她身上进出的触感……

    好在,这次她不仅救了自己,还救了两个人。

    书店的门毕竟是厚重木门,男人发疯一样的用刀砍门砍了一会,大概是发现刀太小了砍不开门,男人安静了片刻,然后不知道去寻摸了什么东西,拿着那东西一次次朝门狠砸。

    木门经受不住这样的摧残,开始发出“吱呀吱呀”,不堪重负的声音。

    随着男人的动作,木门跟墙连接的地方簌簌落下不少灰尘。

    南鸢鸢看看瘫坐在地上,抱在一起的母女二人,再看看被撞得震动不止的木门,抿紧了唇。

    “二楼能上去吗?”

    外面的人太癫狂,木门毕竟是木门,万一被撞塌了……

    周艳芬扶着柜台站起来,擦干眼泪:“能,但是二楼没门。”

    没门……没门也行,好歹男的冲过来还有一段路,多少能拖延点时间。

    “扫帚拖把啥的在哪,我们去拿上,上楼。”

    “街上有巡查的人,只要拖到他们过来,我们就安全了。”

    南鸢鸢正跟周艳芬说下一步怎么办,外面的动静变了,砍门的声音停下,洪亮且正气十足的男声喝止外面男人的动作。

    “举起手来!”

    随后,外面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又等了一会,书店的门被敲响了。

    是那道洪亮且正气十足的声音:“安全了,可以出来了。”

    南鸢鸢将门打开一条小缝,往外看。

    外面一片狼藉。

    在看清押着男人的人是谁后,她眼睛都瞪大了。

    陆朝???

    他怎么会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