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执法堂中,沈云巧舌辩是非
类别:
玄幻奇幻
作者:
换味撕烤字数:2363更新时间:26/01/27 17:39:14
翌日清晨,演武场上剑气纵横,沈修贤正沉浸于拳意之中,一道娇呼声突兀响起,打破了晨练的节奏。
“修贤哥哥。”
沈修贤收势回头,只见苏清颜气喘吁吁地跑来。他眼中闪过一丝宠溺,温声道:“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莫非是逃了早课?”
然而,当他看清苏清颜的神情时,笑容微敛。少女平日里的活泼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罕见的凝重。
“你昨日……是不是在藏经阁惹了什么麻烦?”苏清颜上下打量着他,语气急促。
沈修贤微微一怔,摇头道:“并未与人结怨,不过是去藏经阁取书阅读罢了。怎么了?”
听他否认,苏清颜这才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像传言里说的那样,去调戏女弟子了。我就知道,修贤哥哥断不会做这种事。”
“调戏女弟子?”沈修贤瞳孔微缩,怒意上涌,“谁在背后胡言乱语,坏我清誉!”
苏清颜尴尬地笑了笑:“今早外门传得沸沸扬扬,连执法堂怕是都要惊动了。修贤哥哥若是不信,待会儿便知。”
沈修贤瞬间了然,心中冷笑,定是那沈凌跑到执法堂恶人先告状了。他神色恢复平静,淡淡道:“不必他们传唤,我自己去走一趟,正好自证清白。”
说罢,他大步流星地向执法堂走去。苏清颜回过神来,连忙小跑着跟上。
灵雾派外门执法堂,庄严肃穆,杀气暗藏。
沈修贤踏入大堂,目光一扫,心中顿时有底。执法堂主端坐主位,他下侧坐的则是外门执事沈渊。想必沈凌定是找他告的状。
而在主位侧座喝茶的,正是传功长老李玄清。见李玄清神色淡然,甚至还冲他微微颔首,沈修贤便知,今日这场风波,注定雷声大雨点小。
“外门弟子沈修贤,见过刘堂主,见过李长老。”沈修贤依礼而行。
“免礼。”堂上端坐的虬渣大汉正是执法堂堂主刘晋,圣体系金身境中期。刘晋声如洪钟,目光如炬,“沈修贤,你可知道自己为何被唤至此地?”
“弟子不知。”沈修贤挺直脊背,坦然相对。
“有人状告你昨日在藏经阁调戏女弟子,可有此事?”刘晋话音刚落,一旁的沈渊猛地拍案而起,厉声喝道:“沈修贤!还不从实招来!若有半句虚言,休怪堂规无情!”
沈修贤冷冷瞥了沈渊一眼,心中厌恶更甚,沉声道:“回堂主,绝无此事,纯属构陷。”
沈渊正欲发作,却被李玄清轻飘飘的一句话拦下。
“沈修贤,你说没有,可敢让昨日在场的女弟子来对质?”李玄清放下茶盏,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有何不敢?弟子身正不怕影子斜。”沈修贤朗声道。他心里清楚,那丫头的底细他摸得一清二楚,料她不敢翻脸不认人。
沈渊脸色铁青,刚要开口,又被李玄清一声清脆的“好”字硬生生逼回了座位。
“传外门高级班的云邱悦至执法堂。”
执法弟子领命而出,不过片刻,一位身着素衣、发髻高挽的灵动少女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来。
沈修贤目光在她身上流转,见她今日这副装扮与昨日判若两人,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这妮子竟还有这般演技,看来是蓄谋已久了。
云邱悦对着三位长辈盈盈一拜:“外门弟子云邱悦,见过诸位长老。”
“免礼。”云邱悦直起身,目光一转,恰好落在沈修贤身上,俏脸上写满了惊讶:“咦?你怎么也在这儿?”
沈修贤不动声色地递去一个眼神,随即上前一步,拱手道:“昨日师姐在藏经阁指点弟子修炼,或许是因切磋技艺,肢体有所接触,不慎被旁人误解。今日特请师姐前来,为我作证。”
云邱悦何等聪慧,瞬间领会,配合地点头道:“原来如此!昨日见沈师弟独自苦修不得法,我便上前指点了几招。嗯,确实只是探讨修炼,绝无其他!”说完,她还煞有介事地对刘晋点了点头,一副认真负责的模样。
刘晋眉头紧锁,目光在李玄清与沈渊之间来回扫视,最终挥了挥手:“既然误会一场,便就此作罢。你二人且回课堂修习去吧。”
“刘堂主!不可!”沈渊急得跳脚,指着两人道,“他们分明是串通好了做伪证!此事绝没那么简单!”
“沈执事,”李玄清重重放下茶碗,声音骤然转冷,“昨日你在藏经阁现场吗?可是你亲眼所见沈修贤欲行不轨?”
“我……我虽未亲见,但……”沈渊支吾道。
“既然未曾亲见,又凭何断定他们串供?”李玄清步步紧逼,“莫非你对沈修贤心存偏见,故意构陷同门?”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沈渊顿时噤若寒蝉,冷汗涔涔而下,哪还敢再多言半句,只能讷讷道:“怎么会……老夫也是为了门派清誉,自当一视同仁……”
“既是一视同仁,那便散了吧。”刘晋见状,索性起身,准备结束这场闹剧。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沈渊竟孤注一掷,高声喊道:“慢着!昨日他打伤同门弟子的事,又该如何处置!”
此言一出,大堂内空气骤然凝固。
刘晋猛地转身,目光如电射向沈修贤:“打伤同门?可有此事?”
门规森严,私斗乃是大忌,轻则废为杂役,重则逐出师门,这是灵雾派不可触碰的逆鳞!
沈修贤面不改色,躬身行礼,承认得干脆利落:“回堂主,确有此事。昨日弟子离了藏经阁,在回洞府途中遭同门沈凌及另一人围堵。对方欲下杀手,弟子迫不得已,只得反抗,幸得云师姐所授招式,方才脱险。”
“哦?”刘晋浓眉倒竖,转头看向沈渊,声音中透着浓浓的杀意,“那个沈凌,是你沈家的人?还是你的孙儿?”
沈渊面色惨白,浑身颤抖,硬着头皮承认:“是……确是老夫的孙儿……”
“好,很好。”刘晋冷笑一声,声震屋瓦,“来人!将沈凌从外门除名,即刻起,逐出灵雾派,永世不得录用!沈渊身为外门执事,纵容子孙行凶,触犯门规,着即免去执事一职,发配试炼堂思过!”
“不——!刘堂主,求您开恩啊!”沈渊双腿一软瘫倒在地,爬到刘晋脚边抱住其大腿,涕泪横流地哀求,“老夫一时糊涂,求您看在往日情分上饶我这一次吧……”
“糊涂之人,不配执掌门中事务。”刘晋面无表情,袖袍一挥,一股罡风涌出,直接将沈渊震飞出去。沈渊狼狈地摔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刘晋离去的背影,眼中尽是怨毒。
处理完烂摊子,刘晋看向一旁看戏的李玄清,后者早已起身,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地说道:“既然没事了,那我就先走一步。我院里种的那几棵车厘子,估摸着也该熟透了。”
临走前,李玄清还不忘调侃一句:“怎么,难不成还等着刘堂主请你们吃午饭吗?”
沈修贤和云邱悦相视一笑,颇为尴尬,随即向刘晋行了一礼,快步跟上了李长老的步伐。
经此一役,不仅外门,就连内门也传遍了——那位平日里低调的传功长老李玄清,竟收了一位关门弟子,名曰沈修贤。